宁宫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唤:
“父皇!母后!手下留人啊——!”
救星来了。
来人果然是太子朱标与太子妃常氏。朱雄英一见母亲,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脸上写满不自在。
自常氏“归来”,从旧日宫人处听闻了许多事——知她“去后”,幼子允熥全赖兄长雄英看顾,在深宫中相依为命;知雄英早早担起“长兄如父”的担子,护着弟弟在暗流里艰难长大。
常氏愧疚难当,这些日子恨不能将亏欠的疼爱全补上。朱允熥自是欢喜,日日黏着娘亲。可朱雄英他内里终究是个成年魂灵,被母亲当幼童般嘘寒问暖、搂搂抱抱,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躲了几回,却总被常氏温柔又坚定地“逮”回去。
整个东宫,如今常氏说一,朱标绝不说二。失而复得的发妻,他恨不得捧在手心,哪舍得违逆半分。
“大哥!救命啊大哥——!”
“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父皇母后突然从天而降,把咱们绑这儿就揍啊!”
“大哥!大、大嫂?!我、我的娘哎——!”
朱棣正号著,一眼瞥见朱标身侧的常氏,眼珠子瞪得溜圆,后半截哭嚎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青天白日,已故四载的长嫂竟活生生立在眼前。这要不是大白天,他怕是能当场厥过去。
“还有力气喊救兵?”朱元璋冷笑,手中竹条挥出残影,“看来是咱打得轻了!今儿非叫你们长长记性——尤其是你,老二!咱老朱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竹条破风,抽在朱樉臀上,激起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朱标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又望望身侧神色平静的常氏,一时竟不知该先劝哪边。
待朱元璋与马皇后暂且歇了手,朱标这才上前,收了两根“鹏城竹条”,又唤哆啦a梦来解套索。
绳松落地,秦王、晋王、燕王三人瘫坐一团,揉着屁股龇牙咧嘴。一抬眼,正对上蓝胖子圆溜溜的大眼,三张脸同时僵住——
这、这蓝皮狸猫精,又是何方神圣?!
朱元璋正琢磨着要不要问问哆啦a梦,有没有更“长效”的管教道具,院外却忽地传来一声雀跃欢呼:
“雄英伯伯!哆啦a梦!我来玩啦——!”
粉红色的任意门再次被推开,小朱瞻基一马当先蹦了进来,身后跟着永乐帝朱棣与徐皇后。
“大、大嫂?!”永乐朱棣脚步一顿,愕然看向常氏。
徐皇后亦掩口轻呼,目光在常氏与朱标之间来回,难以置信。
“妙云?”燕王朱棣怔怔望着徐皇后——那是他的王妃,绝不会错。
“老四?!”秦王与晋王则齐刷刷瞪向永乐朱棣——那张脸,分明是自家四弟,可为何老了这许多?眉宇间沉淀的威仪与风霜,竟比父皇亦不遑多让。
两拨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
一方是洪武朝的年轻藩王与王妃,一方是永乐朝的中年帝后与皇孙。
时光在此刻错位,血脉相连的亲人,隔着二十余年光阴,猝然照面。
朱雄英默默退后半步,抬手捂住了脸。
——这下,彻底乐子可大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