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徐皇后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也不知这两口子在书里究竟见了什么，出来时面色铁青，眼中尽是压不住的怒火。
马皇后蹙眉，正要开口，朱元璋却抬手止住她。
老爷子背着手，踱到门边，眯眼瞧着对面鸡飞狗跳的景象，嘴角竟扯出一丝冷笑。
“老四，”他慢悠悠开口，“教训孙子呢？”
朱棣闻声一僵，高举的手顿在半空。
“父皇、母后”
“大哥？！”
朱棣扭头，望向门那头并肩而立的身影，目光在触及朱标时猛地一颤，声音都哽住了。
“老四？”朱标怔怔望着对面那张已染风霜、却仍旧熟悉的脸，又看向他身上的明黄龙袍，喃喃道，“你你怎么老了许多？这身衣裳难道父皇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朱棣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只涩然低头，避开了长兄的目光。
手中还按著哭得打嗝的朱瞻基，可那巴掌，终究是落不下去了。
不多时，洪武与永乐两朝“皇室”，便齐聚坤宁宫内。
气氛微妙，无人高声。
无故挨了顿揍的朱瞻基缩在马皇后膝边，小脸埋在她裙裾里，只偶尔抽噎一下。马皇后轻抚他发顶，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朱棣。
永乐皇帝此刻全无帝王威仪，只垂手立在朱元璋身侧，像个做错事等著发落的孩子。徐皇后静坐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捻著帕子，神色复杂。
而朱标，已独自踏入“历史旁观者”那厚重的书页中。
无人知晓他正经历什么，只见那本巨书静静摊在殿角，封面“明”字幽光流转，时而急颤，时而静默，仿佛正吞吐著三百年星霜。
殿外阳光洒了进来，将一室人影投在壁上，拉得长长，交织重叠，恍若两朝光阴在此刻悄然合流。
“真没想到，小时候的朱瞻基还是个哭包”朱雄英望着躲在自己奶奶怀里抽噎的小豆丁，摇头苦笑，“不过也难怪，莫名其妙挨顿打，换谁不委屈？可谁让你将来生的儿子是朱祁镇呢要不是后来有人给‘堡宗’擦屁股，大明怕是要步北宋后尘喽。”
他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自语。
“嗯？大雄你在说什么呀？”哆啦a梦叼著半个豆沙包凑过来。
“没什么，随口感慨两句。”朱雄英摆摆手，目光落到蓝胖子手上那盘快见底的豆沙包上，“话说回来，哆啦a梦，你很喜欢吃这豆沙包？”
“唔！喜欢！”哆啦a梦腮帮鼓鼓，用力点头，“又甜又软，特别好吃！大雄你要尝尝吗？”
它大方地递过来一个。朱雄英接过，咬了一口——是寻常的甜软滋味，并无特别。
可看着哆啦a梦眯着眼、一脸满足啃包子的模样，他又觉得，或许“喜欢”本身，就足以让最普通的食物变得珍贵。
殿那头，朱元璋与朱棣的对话声时高时低，马皇后温声哄著朱瞻基，徐皇后静静望着那本合拢的巨书。
而朱雄英与哆啦a梦并肩坐在门槛边，一个慢慢嚼著豆沙包，一个已开始掏第二个。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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