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陈蟾停下脚步,将玉牌收入乾坤袖囊之中,抬首望去。
看清之后,他眼睛微微一眯。
黑云之下,有一条皎白大蛇,从天而落,狠狠的砸在林中,激得尘土飞扬。
这大蛇身形一缩,就幻化得五六尺长,隐去了踪迹。
不多时。
有一身着洁白佛袍的释修驾风而来,正望着山下山林,在找寻那大蛇踪迹,他周身真炁翻涌,显然是一位明炁三重的修士。
他生得极为好看,面上不似男色,反倒象个女人,一双桃花眼可谓勾人,若不是个释修的话,想来身边莺莺燕燕不少。
见陈蟾一身黑袍立于林中,释修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尘,自梵云宗而来,追捕一头灵蛇妖物,此獠炼化横骨,颇具凶性,若任其逃遁,恐祸害苍生,不知道友可见此蛇踪迹?”
‘祸害苍生?’
陈蟾听得此言,暗地哂笑一声,此间玄光甚至华莲妖修数不胜数,那白蛇不过明炁二重,若敢祸害凡俗百姓,怕是追至天涯海角也得被坐镇各大州郡的玄门正派修士当场打杀。
刚开始之时他还以为是某位玄门修士在追剿这蛇咬,离得近了才发现竟是一释修。
要知晓,玉华洲道门林立,苍梧、太清等四派四分天下,属下宗门并无释门,此人八成并非玉华洲修士。
来此追斩一条蛇妖,委实过于荒唐。
他也懒得掺和此事,只是淡声开口,道:“不曾知晓。”
慧尘听得此言,桃花眼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他目光在陈蟾身上逡巡一圈,最终落在他背上背着的汉桥玉之上,一双桃花眼中闪过莫名意味。
慧尘声音清脆空灵:“如此倒是贫僧叼扰了。
只是这妖物性子狡诈,道友孤身在此,实在危险。
不知道友要去往何处,小僧送道友一程。”
“放屁,你这秃驴,满口胡言,本就是瞧上我身上宝物,想要抢夺,却装得一副道貌岸然!
这位道友,莫要相信这秃驴口中言语,他此番定是瞧上你身上宝物,问你去处,得我身上宝物之后定要去寻你的。
不若你我联手,将这秃驴斩于此处。”
却在此时,林中传来一道惊怒不已的嘶哑女声,飘飘渺渺,令人不知晓是从哪里传出。
释修被戳穿心思倒也不恼怒,耳朵微动,眼角挂笑,冷声道:“找到你了!”
说罢,他抬手想着陈蟾行了一个佛礼,提醒道:“道友可莫要被这蛇妖蛊惑了去,且待小僧片刻。”
说罢,他就欺身而下,佛袍一挥,掌中出现一个金钵,口中振振有词,顿时就有火海从金钵之中涌出,往得树林落去,眨眼之间,树林就成一片火海,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
不消片刻,林中就传来阵阵哀嚎惨叫,却也没忘破口大骂:“你这死秃驴,老娘今日就算身死也绝不将此报交予你,若老娘今日不死,有朝一日定要叫你好瞧!”
旋即这道声音复又朝着陈蟾哀求道:“这位道友,还请助我,我愿将宝物献予你。”
话音落下,就有一块玉碟从林中飞射而出,倾刻就至陈蟾身前。
却还未等他将之接过,慧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道:“道友,此妖偷盗得我门中宝物,还望道友能交还予我。”
陈蟾却是不管不顾,抬手将这玉碟接住,随意看了一眼,就将之放入乾坤袖囊中,抬目看向释修,似笑非笑道:“道友此番如我苍梧地界,毁我派辖地草木,是为何故啊?”
刚才那妖修给他的玉碟之中记载了一处至宝藏地,不过玉碟内容却是只有一半,另一半想来还在那妖修手中。
仙道争渡,便仅此一个争字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