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望着驾云而来的陈蟾,先是一愣,而后郑重一揖:“原来是陈师兄,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此番他自然是说得情真意切,若真无陈蟾相助,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于二人剑下。
陈蟾笑道:“师兄不必多礼,你我同出一派,互助是应该的。”
言罢,他扫了一眼二人无头尸首,开口道:“师兄怎会遇上此二人?”
王奇闻言,口中叹息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两刻亦说不清,先将此二人尸身先处理了,再与师兄细细道来。”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拍两团火焰,分别落于两具尸身之上,倾刻便将之焚烧殆尽,仅留下些许器物。
王奇眼眸一扫,便将两个乾坤袖囊拍飞而去,沉声道:“此是这两个贼人贴身之物,师兄还请收好,至于这两把法器,便归于我了,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陈蟾闻言不由失笑,将两个飞射而来的乾坤袖囊稳稳托住,径直收入袖中,对着王奇拱手道:“师兄说笑了,本就是我恰逢其会,顺手相助,何来计较之说?
这些器物本就是师兄搏命换来的,如何分配全凭师兄心意,我自然无半分异议。”
那两件宝物之上流露的威势不过仅是下乘法器,价值上怕是这两个乾坤袖囊已然能够相抵,王奇这般态度显然是想与他交好,他此刻缺乏修行资财,自是毫不客气。
王奇听得此言,哈哈一笑,便将两件法器收入自家乾坤袖囊之中,左右张望了一眼,说道:“此处沾染血气,怕是会引来魔头,不可久留,且寻个安全之地我再将一切由头全都说与师兄听。”
言罢,他大袖一挥,驾云化光而走,陈蟾见状,脚下云霞翻涌,跟随而去。
……
一个时辰之后,一处隐蔽山洞中,王奇盘膝坐于一张青石板上,双目微阖,运功恢复此番斗法消耗的真元。
陈蟾再生的胎息恢复真元奇快,并且此番他并未有多少损耗,是以只是随处找了处坐下,听得王奇将一切由头细说而来,他眼睛一眯:“噢?这两人追杀师兄的为了灭口?”
方才王奇告诉他,此间魔穴仅有一个入口,且是位于苍梧管辖属地,一般修士自是无法接近,这些魔宗修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混了进来。
几人恰巧碰面,两名魔修便开始了激烈逐杀,想要杀人灭口。
王奇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抹忧色,开口道:“就是不知这魔穴之中潜入了多少魔宗修士,当要及时禀告派内。”
陈蟾眉头蹙起,心头倒也认可此点,不过现在的处境却是比较复杂。
这些天媚宗的弟子为了保住他们能潜入魔穴的秘密,定然会围杀进入小魔穴的苍梧派弟子。
并且极有可能第三十日在旋涡入口大开之时蹲守劫杀,若是仅有筑元修士还好,一旦有明炁甚至玄光修士,那么他们当得如何抵挡?
除非穴外的言漱玉能知晓到此间状况,不过陈蟾亦不确定她能否知晓,虽说她此前言过,若有魔帅晋升魔将她会有所感应,但这些人乃是修士并非魔头。
是以他并未将太多希望放于言漱玉身上。
微微思忖片刻,陈蟾开口道:“我等进入穴中才一日,距离穴口大开之日还馀二十九日,因此定然不可坐以待毙,需得尽快寻到散落于魔穴各处的同门。”
说着,他眸光微动,继续道:“若是到了真无办法的地步,定要将此间动静闹大,唯有如此,穴外的上人才有可能察觉异常。”
王奇闻言,语气叹服:“还得是师兄考虑周到!”
“师兄谬赞。”陈蟾淡然一笑,复又继续道:“事不宜迟,不过你我得分头走,二十日之后在此处碰头。”
王奇微微一愣,旋即便思考明了,点头应道:“便如师兄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