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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浩的回复来得很简短,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让他自己看”的随意。
【刘春浩:不用管他。那本书的剧情我直接上传了,让他自己研究去。十日终焉的世界观太离谱了,我懒得讲。】
他不是不想讲,是讲不清楚。十日终焉的世界观涉及到轮回、记忆、意识、存在。不是“复杂”,是“混乱”。
不是“深奥”,是“荒谬”。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重启,每一个选择都会产生新的分支,每一个分支都会导向不同的结局。
主角被困在这样的循环中,不断重复同一天,不断经历同样的悲剧。他不知道该怎么给齐夏提供帮助,所以只能让齐夏自己去看文件。
刘春浩收回思绪,把注意力从聊天群中抽离。婚礼的各项事宜需要他来拍板。
可可利亚已经在催了,场地布置、宾客名单、仪式流程、酒水菜单,每一样都要他过目。他很烦,但他必须处理。
因为他是新郎,也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思考的人。金色的穹顶下,他盘腿坐在虚空中,面前悬浮着数据流。
布洛妮娅的泪痕在他的眼角残留,但已经被灵力蒸干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五浊恶世的暗涌。他在等待,等待婚礼的那天,也在等待与五浊恶世对决的那一天。
布洛妮娅和希儿抱在一起,哭得很伤心。泪水从她们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彼此的肩膀上。她们的哭声不大,在行政厅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劝。因为她们哭的不是离别,是爱情。
刘春浩站在虚空之上,金色的穹顶在他身后展开,内世界的星光在脚下流淌。他垂眼望着行政厅的方向,目光穿过墙体、穿过楼层、穿过那些阻隔。
布洛妮娅颤抖的肩膀,希儿咬紧的嘴唇,每一滴眼泪的坠落——都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呈现。不需要偷看,他的意识覆盖整个内世界以及部分外部一人之下世界。他看到了,也听到了,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忍,是不该再看。那是她们最后一次拥抱。婚礼之后,布洛妮娅就是他的妻子。希儿会远离,去内世界的另一端,去一个看不到他们婚礼的地方。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刘春浩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修长,皮肤白皙,掌心的纹路清晰如地图。这双手杀过灵兽,接过星神的攻击,捏碎过半个星系。此刻却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愧疚,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情绪。
“哎,要是我最开始不走传统玄幻这条路,我没准真的会祝福。”
如果他没有修炼天诚道经,没有成仙,没有被五浊恶世盯上。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穿越到五行宗,按部就班地修炼。也许他会在某个夜晚,和同龄的师兄弟们一起喝酒吹牛。
也许他会在某个任务中遇到心动的人,笨拙地表达自己的好感。也许他会在某个婚礼上,举起酒杯祝福新人。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在天诚道经的引导下走上了修仙路,在五行宗的培养下一步步变强,在五浊恶世的逼迫下不得不成仙。每一步都是他选的,每一步都没有退路。
刘春浩承认自己是老古董,也知道自己棒打鸳鸯。
他不是不懂爱情,是不相信爱情。
在五行宗的藏经阁里,他读过前辈们留下的笔记。
有人为道侣叛出师门,最后被追杀至死;有人为爱情放弃长生,最后在病床上看着爱人老去;有人为心上人献出一切,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对方的一个棋子。爱情在书卷里弥漫着酸腐的气息,每一个故事都以悲剧收场。
个何况前世他见过太多了,所以他早就不信了。
布洛妮娅只是顺水推舟。
可可利亚提出联姻,他没有拒绝,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