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这里的地方。
金色的流光越来越强,从刘春浩的身体中涌出,从他的毛孔中涌出,从他的每一次呼吸中涌出。流光覆盖了山峰,覆盖了草原,覆盖了海洋,覆盖了整个雅利洛六号。星球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像一个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然后,光芒收缩,不是“消失”,是“凝聚”。整颗星球连同周围的一片空间,在宇宙的尺度上瞬间消失了。不是“被摧毁”,不是“被传送”,是“被带走”。刘春浩的内景小世界,在成仙的这一刻,与雅利洛六号所在的这片空间彻底融合。星球不再悬浮在星铁的宇宙中,而是浮在他的意识深处。
桑博站在匹诺康尼的街头,手里拿着一杯苏乐达,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享受阳光。然后他的通讯器响了,一条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紧急消息。他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空白。消息只有一行字:“雅利洛六号从宇宙中消失了,连同周围的空间。原因不明。”
桑博的苏乐达掉在了地上。他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在雅利洛六号上还有很多生意没过账。那些账,随着那颗星球的消失,全都变成了坏账。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温暖的阳光。他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掐了一下大腿,疼。
雅利洛六号上,可可利亚站在行政厅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变了,不是颜色变了,是质感变了。以前的天空是蓝色的是透明的,能看得到云层后面的宇宙。现在的天空是金色的是混沌的,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外面的世界。布洛妮娅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器,屏幕上显示著“无信号”三个字。杰帕德站在门口,表情严肃,他的手按在剑柄上,但他不知道该指向谁。希儿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金色天空,嘴里叼著一根草。
可可利亚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们被抛弃了。”
布洛妮娅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谁抛弃?刘春浩?她知道刘春浩会回来,但她没想到他是以这种方式“回来”。不是“回来”,是“带走”。他把整颗星球都带走了,没有事先通知,没有商量,没有留下任何解释。
希儿吐掉嘴里的草,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淡然。“他不是抛弃我们,是带我们一起走了。”
杰帕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去哪?”
希儿想了想。“跟着他,去哪都行。”
行政厅里沉默了很久。可可利亚看着窗外的金色天空,想起刘春浩说的那句话——“我会远程办公,别搞砸了。”她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规划。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决定好了。成仙的时候,把整颗星球带走。他在贝洛伯格建的温室、能源系统、贸易路线——不是“投资”,是“搬家”。在搬家之前,先把东西都布置好,然后再把房子整个搬走。没有人能阻止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
刘春浩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没有星辰。他站在自己的内景小世界中,内景小世界中悬浮着雅利洛六号。星球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旋转,像一个被收藏在玻璃罩里的珍宝。他的身体在变化,不是“长大”,是“升维”。骨骼在重组,经脉在重塑,灵魂在重铸。天诚道经的功法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五行循环的节奏越来越快。渡劫巅峰的壁垒在松动,像一堵被水浸泡了太久的土墙。
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泪。不是悲伤,是鳄鱼的眼泪。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我很无奈但我不后悔”的自嘲。
“哎,真可怜。被无良的伪君子当做成仙的材料使用了,以后只能在我的内世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