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很大,大到光从一颗恒星跑到另一颗恒星需要几万年、几亿年。
宇宙也很空,空到你在星海中飞了几天几夜,也见不到一颗像样的星球。
刘春浩跟在直觉后面飞,直觉在前面带路,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他的意识。
他不需要思考方向,不需要计算距离,不需要担心迷路。直觉会带他去该去的地方。穹跟在刘春浩后面,用的方式是御枪飞行。
炎枪在他脚下,火红的枪身散发著灼热的气浪,在星海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火焰尾巴,像一颗逆向飞行的流星。
他的平衡感很好,站在枪上稳如平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悠闲得像在逛街。刘春浩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没教星这么做?”
穹的回答来得很随意。
“她没问。”
星也有炎枪——这是存护命途的祝福,也是星神琥珀王的馈赠。
但星从来没用过炎枪飞行,因为她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她的炎枪是用来打架的,不是用来赶路的刘春浩记得他教过星御物飞行,但星学不会。
不是她笨,是她的思维方式不同。穹是开拓者,
开拓者的本能是“前进”,御枪飞行是最快的“前进”方式之一。星也是开拓者,但开拓对她来说不是“前进”,是“体验”。
所以她更愿意坐列车,而不是自己飞。
两人虽然是各自的异世界同位体,但差距其实挺大的。
不只是实力的问题,还有性格的差距。星比较幼稚,穹可以直接当政客。星会在群里喊“妈妈”,会在刘春浩的办公室里偷水果,会在被抓住后吐舌头卖萌。
穹不会。穹的世界教会了他——卖萌不能当饭吃,眼泪不能换命活,撒娇不会有人理你。一个被保护得太好了,另一个承担得太多了。星的世界有星穹列车,有三月七、丹恒、杨叔。
每一次危机都有队友在身边,每一次战斗都有后援,每一次失败都可以重来。穹的世界没有这些。他的队友会死,他的后援会背叛,他的失败不可逆。星的世界死一个人就是悲剧,穹的世界不死大规模人都算是岁月静好。
两道流光在星海中穿行,像两条永不停歇的箭,射向宇宙的深处。周围是黑暗、寂静、和偶尔闪烁的星光。刘春浩不喜欢这种环境,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穹也不喜欢,但他更不喜欢的是——“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刘春浩的回答来得很简洁。“不知道。”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你怎么知道到了?”刘春浩想了想。“到了就知道。”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不是看到,是感知到。在刘春浩的意识里,直觉的丝线突然绷紧了,像一条被拉满的弓弦。它的尽头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被某种力量扭曲的空间节点。从外面看,那里什么都没有——黑暗、虚空、和远处的星光。但当刘春浩用灵识扫过那片区域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虚数能量,不是命途力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能量形态。穹什么都没感知到,但看到刘春浩减速了,他也跟着减速。“到了?”刘春浩点了点头。“到了。”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虚空中,金色流光在指尖凝聚,然后像一把刀一样劈了出去。空间被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飞船。
飞船隐藏得很好。它的外壳是一种特殊的材料,能吸收一切形式的探测波——光、声、热、电、虚数——什么都透不过去。
从外面看,它就像一块宇宙的补丁,和周围的黑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刘春浩的直觉,他们永远都找不到它。
穹看着飞船的轮廓,吹了一声口哨。
“这玩意儿应该用了空间折叠技术,比黑塔空间站还大。”刘春浩没说话,他在用灵识扫描飞船的外部结构。材料的成分、能量护盾的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