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春浩走了,她终于可以坐上去了。她靠在椅背上,双脚搁在桌上,表情很放松。
“终于走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解脱”的轻快。
布洛妮娅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她的表情不像可可利亚那么放松,但也明显少了几分紧绷。
“走了,但还会回来。”
希儿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神在闪烁。
“回来就回来呗。反正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杰帕德站在门口,盔甲锃亮,表情严肃。他一直是这个表情,刘春浩在的时候是,刘春浩走了也是。
“他的工作,谁来接手?”
可可利亚想了想,点了点几个人。“你负责安全,布洛妮娅负责行政,希儿负责情报,我负责出张脸。”
布洛妮娅皱了皱眉。“出张脸?”
可可利亚笑了。“就是当吉祥物。反正刘春浩已经把体系建好了,我们只需要维持运转。不需要创新,不需要改革,不需要进步。维持住就行。”
希儿哼了一声。“说得轻巧。那些贸易路线、能源分配、粮食储备,你搞得清楚吗?”
可可利亚的笑容僵了一下。“搞不清楚,但可以学。”
“学多久?”
“不知道。”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杰帕德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你们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问题让三个女人的表情同时变了。好人?刘春浩?可可利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布洛妮娅想了想,也摇了摇头。“不是。”希儿想了想,也摇了摇头。“不是。”然后杰帕德又问。“那他是坏人吗?”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可可利亚说:“也不是。”
这是他们最纠结的地方。刘春浩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杀了贝洛伯格的人,也救了贝洛伯格的人。他独裁,但也高效。他冷漠,但也负责。他让人恨,也让人依赖。他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个无法用“好”或“坏”来定义的怪物。
布洛妮娅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一种“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的妥协。“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他走了,我们轻松了。”希儿点了点头。“对。轻松一天是一天。”
杰帕德没有附和。他看着窗外,目光穿过城市的灯火,落在远方的冰原上。那里的雪已经融化了,露出了黑色的土地。春天来了,夏天也不远了。刘春浩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温室、能源、贸易、防御——每一个系统都在自动运转。他们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享受成果。这就是他留给他们的遗产——不是权力,是习惯。他们习惯了他的管理,习惯了他的决策,习惯了他的存在。他走了,他们反而不习惯了。
可可利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布洛妮娅旁边。两个女人的身影在玻璃上重叠,像一幅模糊的画。
“你们说,他还会回来吗?”
布洛妮娅没有回答。希儿没有回答。杰帕德也没有回答。因为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答案,就会期待。期待,就会失望。失望,就会难受。所以不如不知道。
而在翁法罗斯的地底深处,刘春浩闭着眼睛,盘腿坐在黑暗中。他的意识沉入丹田,感知著青芜催芽鼎的每一次震颤,每一个魂环的每一次流转。九个红色魂环在他的体内环绕,像九道永恒的光环。他听不到贝洛伯格的蛐蛐,也不知道莫凡在魔都的夜色中斩杀妖魔。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他只需要时间。十年,或者更久。等他出去的时候,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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