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来得很尖锐。
【莫凡：他在斗罗大陆做的那些事，理论上应该不合规吧。】
不合规——不是“违法”，是“不符合神界的规则”。唐三在斗罗大陆搞的那些操作——操控命运，安排棋子，干涉下界——在神界的规则里，应该是禁止的。但莫凡不确定，所以他问。
霍雨浩的回答来得很无奈。
【霍雨浩：今天只是在我们看起来不合规而已。但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他祸害的无非就是只有唐舞桐一个人而已，但这只能算是家庭丑闻。】
没有证据——这是唐三最聪明的地方。他的每一个操作都留下了“合理”的解释。操控霍雨浩的命运？那是“神界的考验”。安排棋子？那是“维护下界稳定”。干涉下界？那是“神王的职责”。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可以被解释为“正当”。所以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至于唐舞桐，那是他的女儿。父亲对女儿做什么，外人管不著。霍雨浩杀了唐舞桐，在神界看来，是“过度报复”。但在唐三看来，是“不可饶恕”。两种视角，两种判断，没有对错。
刘春浩没有再问。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脑子里在推演霍雨浩接下来的行动。
污染信仰，需要文化渗透。文化渗透，需要文人墨客。
文人墨客，需要时间。
霍雨浩有斗罗帝国，有无数的人才，有几百年的时间。
他可以慢慢来，不急。而唐三呢？他在神界，下不来。他的女儿死了，他的愤怒发泄不了，他的力量在流失。
他只能看着霍雨浩一点一点地毁掉他的信仰，他的根基，他的一切。
这就是霍雨浩的报复——不是一刀杀死，是凌迟。
刘春浩关掉聊天群，拿起数据板，继续处理能源报表。贝洛伯格的灯还亮着，供暖还在继续，城市还在运转。穹在翁法罗斯，黑塔在翁法罗斯，时间是他们的敌人，也是他们的朋友。他需要耐心，也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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