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催芽盏还在产出灵水。这些东西其实和原本的世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现在这个联系没有中断。
如果他的世界毁灭了,这些联系不可能还在。
这些东西都没有中断,说明他的世界还在。
至于为什么系统定位失败,他不知道。也许是有人开启了某种屏蔽阵法,也许是五浊恶世的爆发干扰了空间的稳定性,也许是五大魔的力量影响了聊天群的探测。这些可能性,每一种都比“世界毁灭”更合理。
第三句——你们想多了。这也是实话。王陆的“好算计”,霍雨浩的“惊世智慧”,否否的“金蝉脱壳”,星的“真卑鄙”——这些评价,都是基于一个错误的假设:他的世界毁灭了。
但这个世界没有毁灭,所以这些评价都不成立。他不是在跑路,不是在避难,不是在抛弃责任。他只是在出差。
出差结束了,自然会回去。
群里安静了。不是“沉默”,是“安静”。每个人都在消化刘春浩的话。
王陆在重新评估自己的判断,霍雨浩在重新审视刘春浩的人设,否否在重新计算这件事的概率,星在重新调整自己的情绪。莫凡在等别人先开口,古月方源在继续沉默。
刘春浩关掉聊天面板,把手机——不,他没有手机。他把意识从聊天群中抽离出来,回到贝洛伯格旅店的房间里。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远处的黑苹果树还在摇曳,城里的灯火还在闪烁。一切都和他进入聊天群之前一样。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回不去了。至少暂时回不去了。不是因为世界毁灭了,是因为系统找不到他的世界了。他就像一个被锁在门外的房客,明明知道房子里还有人,明明听到房子里的动静,但就是打不开门。
刘春浩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贝洛伯格。风雪中的城市,像一艘搁浅在冰原上的巨轮,灯光是它最后的呼吸。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但他知道,在回去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找到系统定位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信任王陆他们的判断,是因为他需要确认。
星申请将刘春浩踢出世界的时候,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犹豫了零点三秒。
她不是犹豫要不要踢,是犹豫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绝情。
然后她想起了贝洛伯格冰原上那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树,想起了那些从果实中爬出来的黑色巨兽,想起了自己挥舞棒球棍砸碎巨兽头骨时手腕传来的酸痛。
她按下了确认键。系统提示弹出来,但不是她预想中的“操作成功”。
【无法定位刘春浩原本世界。】
星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是“操作失败”,不是“许可权不足”,不是“目标不在世界”。是“无法定位原本世界”。
这句话在系统语义中的含义只有一个——刘春浩原本的世界,在系统可探测的范围内不存在了。不是“找不到坐标”,是“坐标指向的地址不存在”。
就像一个你记得门牌号的房子,你走到那条街上,发现整条街都消失了。不是房子被拆了,是街道没了。
【星:!】
星没有打字,只是一个感叹号。但这个感叹号里包含的情绪,比任何文字都要丰富——震惊、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不是害怕刘春浩,是害怕这件事本身。一个世界,说没就没?一个人,说回不去就回不去?这种事情,在她的认知里是不应该发生的。
星穹列车的旅程让她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情,但“世界消失”不在其中。
刘春浩没有说话。他的头像亮着,但没有发消息。他在思考。
不是思考怎么回应星的震惊,是思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世界,五行宗所在的那个修仙界,在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是五浊恶世提前爆发了?是五大魔提前动手了?是某个他不知道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