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咋越来越不对了?我虽然是修仙,但是我不玩夺舍那一套。我只是单纯的一个穿越者而已。”他说“单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穿越者,在这个世界里不是什么稀罕事。星穹列车的成员里,可能就有不止一个穿越者。但“穿越者”和“夺舍”是两回事。穿越者是灵魂从自己的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夺舍是灵魂抢占别人的身体。刘春浩是前者,不是后者。他的身体是他自己的,从出生就是。他只是带着前世的记忆,不是偷了别人的身体。
三月七的问题很天真。“你为什么不举牌了?”她注意到了——刘春浩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说话,没有举牌。他不是不会说话吗?他不是只能说真话吗?他不是怕得罪人吗?怎么现在突然就不怕了?
刘春浩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你猜猜我举牌是防止谁套我话?”
防止谁?答案不言而喻。。王陆。这两个人,是群里最擅长套话的。套话的方式是“沉默”——他不说话,但你会在他的沉默里感到压力,然后自己主动说出更多信息。王陆套话的方式是“闲聊”——他和你聊东聊西,聊著聊着你就把底牌亮出来了。刘春浩在群里和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太清楚这两个人的手段了。所以他用木牌——木牌上的字是写好的,不会泄露多余的信息。他不会在木牌上写“我今天修炼了三个时辰”,他只会写“我今天修炼了”。不会写“我的修为是紫府中期”,只会写“我的修为还行”。不会写“我在研究某种新的灵水配方”,只会写“我在研究”。和王陆的每一次试探。
星的反应很直接。“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星的“不太好”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他对和王陆的不信任。这在社交礼仪里,确实不太好。但刘春浩不在乎。
“我会一种法术叫做真言咒。只要他们敢让我对他们使用,我就敢和他们正常交流。要不然,别想让我在他们面前正常交流。我只会举牌子。都是千年的狐狸,天知道他们两个啥时候算计我一下。在群里也就算了,毕竟在不同的世界。在同一个世界,我可不敢和他们走得太近。”真言咒——这是刘春浩从五行宗的藏经阁里学到的法术。施法之后,被施法者只能说真话,不能说假话。这个法术的威力取决于施法者和被施法者的修为差距。修为差距越大,效果越好。和王陆在这个世界的修为是零。如果他对他们使用真言咒,他们毫无抵抗之力。但问题不是能不能,是敢不敢。古月方源和王陆,都是那种宁可死也不愿意被别人控制的人。刘春浩如果真的对他们使用真言咒,那就等于宣战。他不想宣战,所以他选择举牌。
星的追问来得很及时。“可是你在群里的表现和他们也差不多。”
星的“差不多”,是指刘春浩在群里说话的方式——谨慎、克制、话里有话。、王陆的风格,确实很像。刘春浩没有否认。“很正常啊,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们是我也是。”千年的狐狸——这是刘春浩对自己的定位。不是“好人”,不是“坏人”,是“狐狸”。狡猾、谨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在群里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也是这样。他不信任别人,也不指望别人信任他。这是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方式。
其他人的脸色很古怪。三月七的表情是“我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丹恒的表情是“这个人很危险”杨的表情是“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但没见过这么小的”。星的表情是“我就知道会这样”。
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走正常剧情了。星穹列车的降落地点距离贝洛伯格的城市有一段距离,比原著中远得多。原因——桑博。那个在原著里“意外”出现在星穹列车降落点的男人,这一次没有出现。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来?是故意的,还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没有人知道。天知道这个人是什么阵营的,虽然在剧情里边看很像是假面愚者——那群以“乐子”为信仰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