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陆靠在冰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贝洛伯格的冰原。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毫不在意。
不是敌意,是审视。一种“我见过太多奇怪的东西,你们三个也不算太奇怪,但我还是要搞清楚你们是什么来路”的审视。
王陆决定开门见山。
“星应该和你们说了这个星球的剧情了吧?是跟着剧情走,还是快点搞定完事?”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跟着剧情走——按原著的方式,一步一步来,该打的打,该救的救,该感动的感动。快一点搞定——跳过那些不必要的曲折,直接解决问题。王陆倾向于后者。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
刘春浩是沉默的、内敛的、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不是因为强,是因为空。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情绪,没有欲望,没有破绽。
“没想好。”杨叔推了推眼镜,目光重新落在刘春浩身上,“而且,这位小友应该不是哑巴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问题很尖锐。从他们出现到现在,刘春浩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用木牌写字,用表情回应,用沉默应对一切。但杨叔注意到了——这个孩子的发音器官没有问题。他的呼吸、他的喉结、他偶尔不自觉发出的音节,都说明他是一个能说话的人。他只是选择不说。
刘春浩没有慌乱。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他从袖子里掏出木牌,举起来。牌子上写着:“你知道我只能说实话。但是我大多数时候选择闭嘴。”
这是实话。天诚道经不允许他说谎,所以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实的。而真实的语言,在这个世界上,往往是伤人的。所以他选择闭嘴。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不想说。不想得罪人,不想惹麻烦,不想让自己的“实话”成为别人的负担。
刘春浩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忙,但你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的无奈。这是刘春浩在贝洛伯格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月七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来他会说话啊!
“我在感受丰饶的力量。”
丰饶——星穹铁道中的一条命途,代表生命、生长、治愈。星神“药师”是丰饶的化身,祂的力量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也可以让人变成怪物。
王陆的注意力从杨叔身上移开,接上了的话。
“我还差一点。给我的感觉是琥珀王那个石头脑袋。”
琥珀王——星穹铁道中的星神之一,代表“存护”。祂的命途是保护、坚守、永恒。祂的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顽固、不可摧毁。王陆说“琥珀王那个石头脑袋”,不是在骂人,是在评价。他觉得琥珀王的命途太“死”了,不够灵活,不够变通。他不是一个喜欢“存护”的人,他更喜欢“开拓”——去新的地方,见新的人,做新的事情。
刘春浩举起木牌。牌子上写着:“我也是。不过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公司了。”
他的计划已经有了雏形。不是武力对抗,不是经济制裁,不是政治施压。是“代价”。让星际和平公司觉得吞并雅利洛六号的代价太大,大到不值得。具体怎么做,他没有在牌子上写。不是不能说,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陆看了木牌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想要搞事情就直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王陆了解刘春浩——这个人表面上是种地的、写论文的、当哑巴的,骨子里是个搞事情的。而且他搞事情的方式,从来都不是正面硬刚,而是绕到后面、侧面、上面,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一刀。
丹恒终于开口了。他从刚才就一直靠在石柱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像。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