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浩盘算著在雅利洛六号该干什么。种地肯定是不行了，那地方冰天雪地，连土都冻成了硬块，别说种橘子，种什么都种不活。
打架？他倒是能打，但没必要。
他不是去当打手的，是去体验命途力量的。
如果能顺便搞到一些星穹铁道的科技资料，那就更好了。衣服已经试过了，合身，风格也符合星铁的世界观。黑色的风衣，银色的纽扣，高领收腰，下摆刚到膝盖。
站在镜子前，他看起来像一个缩小版的开拓者——七岁的身体穿着大人的礼服，有种偷穿爸爸衣服的感觉，但整体效果还不错。他点了点头，准备出发。
他不知道的是，在苍天之上，在他看不见、感知不到、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五道意识正在交谈。
它们没有形体，没有声音，没有语言。
它们的交流是直接的、瞬时的、超越了任何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但在人类的概念里，它们的对话大概是这样——
“要覆灭人界人族了吗？时间过得真快。”
这道意识波动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覆灭人界，对它来说不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情，不是一件需要激动的事情，甚至不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
就像一个人决定扔掉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不是因为衣服坏了，只是穿腻了。时间过得真快。
上一次覆灭人界是什么时候？它已经记不清了。
不是记性不好，是太多了。几百万个时代，几千万次覆灭，几万亿条生命。
这些数字在它的意识里，就像沙滩上的沙粒，每一粒都微不足道。
“主要是留着也没啥用处。还不如干掉，自己修炼追寻本我。我们离超脱就只差一个本我了。时间、空间、因果、命运、力量、能量，都已经达到了。就差一个本我。”
本我。这是五大魔追求了无数岁月的终极目标。
它们已经掌握了一切外在的规则——时间、空间、因果、命运、力量、能量。这些东西，在它们的意识里，已经被拆解、分析、掌握到了极致。
它们可以随意操控时间的流速，可以任意折叠空间的维度，可以轻易改写因果的链条，可以轻松玩弄命运的轨迹。
它们的力量可以毁灭星系，它们的能量可以支撑整个宇宙的运转。但还不够。
它们还没有“本我”。
本我，不是外在的东西，是内在的东西。
不是“我有什么”，是“我是什么”。
五大魔没有“本我”，因为它们从来不是“自己”。
它们的思维、它们的意识、它们的存在方式，都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几百万亿个时代，无数岁月，无数生命，无数意识——它们吞噬了这些，消化了这些，变成了这些。
但它们从来没有自己的东西。它们用的每一个想法，都是从某个被吞噬的意识里提取的。
它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某个被消化的记忆做出的。
它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某个被吸收的灵魂曾经说过的话的变体。它们没有“自己”。
所以它们需要“本我”。一个真正的、属于它们自己的、不被任何外来意识污染的本我。
覆灭人界，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修炼。
把人界的人族全部干掉，把他们的意识、记忆、灵魂全部吞噬，然后从这些“食材”中提炼出“本我”。
概率很小，但不是零。值得一试。
“毕竟现在咱们用的思维都是其他人的，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道意识波动带着一丝疲惫。用了无数岁月的“别人的思维”，终于让它感到了厌倦。
就像一个演员，演了无数场戏，扮演了无数个角色，但从来没有演过自己。
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