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又一代的权贵瓜分，他的名字可以被一代又一代的政客用来粉饰太平。所以，人类杀死了法神。不是用刀，是用冷漠、用背叛、用遗忘。
【王陆：如果一群人永远崇拜著一个活着的神，那么这群人永远不会进步。很明显，你们的世界的人类是一个合格的种族。】
王陆的这段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全职法师的人类，实际上是在骂他们。“合格的种族”——在生物学的意义上，合格意味着能够生存、繁衍、延续。全职法师的人类做到了这一点。他们在妖魔的环伺下活了下来，他们的数量没有减少，他们的文明没有断绝。但在文明的意义上，他们是不合格的。一个只会崇拜死人的种族，是不会有未来的。真正的文明，是在活着的人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不是跪在死人的墓碑前，祈祷死人能保佑他们。
否否的反对来得很及时。
【否否：这并不道德。】
否否是群里最在乎“道德”的人。他做煎饼要用有机面粉，他打坏人要留证据，他当副镇长要开群众座谈会。他做每一件事，都会问自己一句——“这道德吗？”现在王陆的这套理论，在他的道德观里，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英雄不应该被牺牲，功劳不应该被分润，活着的人不应该被当成工具。这是他的底线。
王陆没有反驳否否，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王陆：文明需要存续，种族需要繁衍。这就导致如果一个英雄受了重伤，那么死掉并且传唱他的故事，是最合理的事情。因为修炼世界需要花费资源，维持一个英雄的寿命，花费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陆的这段话，是从“资源分配”的角度来解释这个残酷的逻辑。一个受了重伤的英雄，失去了战斗力，不能再上战场。但他的地位还在，他的名声还在，他的影响力还在。维持他的生命——用最好的药物治疗他的伤势，用最好的资源维持他的寿命，用最好的条件保证他的生活质量——需要花费天文数字的资源。这些资源，如果用来培养新人，可以培养出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新的英雄。所以，最“合理”的选择是——让英雄死掉。然后传唱他的故事，用他的精神激励后人，用他的名字凝聚人心。这是资源的最优配置，是种族生存的最优策略。道德？在生存面前，道德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否否没有被说服。
【否否：可以只给荣誉，又不给资源。将人捧得高高的。】
在否否看来，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英雄不需要物质上的回报，给他荣誉就够了。让他当人大代表，让他当政协委员，让他当形象大使。把他的画像挂在市政厅的大厅里，把他的故事写进小学生的课本里，把他的名字刻在广场的纪念碑上。荣誉不要钱，荣誉不会消耗资源，荣誉不会影响利益的分配。把英雄捧得高高的，然后用荣誉代替资源，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王陆的回复让否否沉默了。
【王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社会地位也是资源的一种？他可以利用这些社会资源快速变现，然后居功自傲。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圣人，并不是所有的英雄都能对利益视而不见。】
社会地位——在任何一个社会里，这都是最宝贵的资源之一。你有地位，就有人找你办事，有人给你送礼，有人帮你铺路。你有地位，就有无数的机会把地位变现——做报告、当顾问、开公司、收徒弟。你有地位，就可以居功自傲，就可以不把领导放在眼里，就可以用自己的功劳来要挟组织。不是所有的英雄都是圣人，不是所有的英雄都能对利益视而不见。有些人，在战场上确实是英雄。但下了战场，他们就是普通人。他们会贪，会嗔，会痴，会妄，会恶。他们会被利益腐蚀，会被权力迷惑，会被欲望吞噬。给他们荣誉，就等于给他们变现的机会。给他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