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珠子。石桌后面坐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测试还没有开始。老者在打瞌睡,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父母们在交头接耳。刘春浩找了一个角落,安静地站着,观察著周围的一切。他的修为被天诚道经压缩到了极致,青芜催芽盏的魂力波动也被他刻意收敛。从外面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六岁孩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法宝——像是一面铜镜,镜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不太情愿地把法宝往石桌上一搁,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位置确认成功。”
然后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刘春浩的耳朵捕捉到了——“这到底是谁发明的法宝,搞得一天休息都没有。”老者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上班族的怨气,那种“我也想休假但领导不让”的无奈。刘春浩在心里笑了一下。原来修仙界的公务员也要996。
老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变得庄重起来。不是那种刻意的庄重,而是一种职业性的、经过千百次重复的庄重。“我叫杨献,”他说,“也不知道你们几个小家伙谁能有灵根。但是如果有灵根,希望你们恪守本心,循正道。不被贪、嗔、痴、妄、恶五魔念所走入歧途。”
贪、嗔、痴、妄、恶。五魔念。刘春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贪——对资源的贪婪。嗔——对敌人的嗔怒。痴——对力量的痴迷。妄——对自我的妄大。恶——对规则的践踏。这五个字,是修仙界最常见的死因。死于贪的人,去秘境寻宝被机关杀死。死于嗔的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杀死。死于痴的人,修炼走火入魔自己杀死自己。死于妄的人,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被妖兽杀死。死于恶的人,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被天谴杀死。老者的话不是客套,是警告。
测灵根开始了。孩子们一个一个地走到石桌前,把双手放在那个罗盘一样的法宝上。法宝中心的珠子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有光,就有灵根。没光,就没有。有光的,珠子会显示出灵根的颜色和品质。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对应五种灵根。光芒的亮度、珠子的转速、符文的闪烁频率——这些指标综合起来,就是灵根品质的判定。
刘春浩选择最后测试。不是怯场,是观察。
第一个孩子,没有灵根。珠子没有任何反应。孩子哭了起来,母亲抱着他安慰说“没关系,回家好好种地”。第二个孩子,也没有。第三个,还是没有。一个接一个,孩子们带着期待走上石桌,带着失望离开。偶尔有一个有灵根的,也只是最下品的单灵根,光芒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但即便如此,孩子的父母也会喜极而泣——有灵根,就意味着有机会修仙。有机会修仙,就意味着有可能改变命运。哪怕只是最下品的单灵根,也比没有强。
刘春浩不知道这个世界拥有修炼天赋的人比例到底是多少。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肯定不会特别多。二十几个孩子,测到现在,只有两个有灵根的,而且都是最下品。那些没有灵根的孩子,他们的未来已经被写好了——回家,种地,长大,嫁娶,生孩子,然后老去,死去。和他们的父母一样,和他们的祖父母一样,和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无数没有灵根的人一样。
刘春浩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石桌前,把双手放在法宝上。珠子亮了。五种颜色——金、木、水、火、土——同时在珠子中闪烁。五灵根。杨献老者的眼睛睁大了一些,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瘦小的孩子。然后他开始仔细地观察珠子的变化——木属性的光芒最亮,水属性的次之,其他的三种颜色明显暗了一个档次。
“水木为中品,其他为下品。”
老者宣布结果的时候,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