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敲门声如短廊灌风般突兀地响起,正在地板上做伏地挺身的林峰当即诧异地翻起了身子。
“呃有人吗?南希阿姨?安妮?”
他轻唤了一声,却只得到雨打玻窗的沉默。
“砰砰。”
清脆,急促,又短暂的风撞声再次响起,虽混合著窗外的雷鸣雨碎,但这次他细下心来,还是听明白了。
就是纯粹的风声。
想来也是,这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有人来夜袭他呢?南希可早就睡了
“忽有夜遣风敲门,见无亏心恨返程。嘖嘖嘖,好一个夜来风雨”
林峰摇头轻笑一声,就准备继续暖暖身子上床睡觉,却见那未上锁的木门被人犹犹豫豫地一扭,吱吱呀呀地开了。
一个身著草莓睡衣的熟悉靚影正隔著门缝怯怯地露出半截身子。
安妮將一半的自己躲在走廊阴影之中,左手抓著门框,向他投来可怜兮兮的“窥视”:
眼前的男人赤著上半身,露出一身精壮到恰到好处的肌肉。
在他身后,窗外的暴雨雷鸣是那样肆虐,那样张扬,连同著身后走廊里不时吹拂的冷风它们明明知道她受不得惊嚇,已经很害怕了,却还要一起欺负可怜的自己
风雨交集,心惊胆寒,红鯡鱼一行的画面像是梦魘般死死缠绕心头,她越想忘记,就越发清晰
视线重回,柔和的取暖器黄光安安分分地打在男人身上、脸上,映出她心心念念的模样来。
安妮从没有哪一刻这样想跳入他怀中!
但她还是忍住了。
不—不能让林觉得我还是从前那个胆小鬼安妮,我已经变强了』
“安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一直在的。”
望见她脸上的怯畏,林峰瞬间秒懂,但还是明知故问道。
安妮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却自乱了分寸:“噢林!我没想到你还醒著!没什么事,我很好,就是那个就是,这个我本来要回房间的,然后呃”
见她脸蛋涨红,一副脑瓜子正在超频的模样,林峰下意识为她找了个台阶。
“噢,我知道——你肯定是洗漱完了看我房间还亮著,以为我睡觉忘关灯了是吧?哈哈,你总是这样细心,不过这次你多虑了,那是取暖器的光,我是想等房间彻底暖起来。”
安妮闻言跟小鸡啄米似的哐哐点头:“对啊!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呃,你你刚才还是在锻炼吗?我能进来看看吗?呃——我的意思是我想找个人聊会天,刚刚洗完澡没什么睡意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
“哪里!我当然不介意啦,安妮!不过我们得儘量小声点,南希她们已经睡著了快些进来吧,外面冷。
林峰笑著摆了摆手。老实讲,他都没期望这颗小草莓会来夜袭自己。毕竟这是在南希家。
“好”
安妮轻盈地跃入房中,隨手合上房门,两人心头都鬆了口气。
天啊安妮,你一开始都紧张成什么样子了?林他那么聪明,一定都看出来了吧?!算—算了,不管怎样,先混进来再说!外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安妮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脱掉鞋子爬上他的床,摸著飘窗,忍不住感嘆起来:“哇,你的房间好舒服啊!还能看见后院!”
“確实很不错。你的呢?”
林峰没有挑破她的小心思,单手撑在地板上,继续完成最基础的每日训练。
“我的房间是面朝前院的,景色也很不错,但有时候外面汽车的声音总是停不下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一直聊了二十来分钟。
可爱的安妮就那样蜷在床上,已经帮他暖好了被窝
“呼差不多了,活动完毕。那个”
林峰结束了半无氧训练,目光询问地看向安妮。他实在是拖不动了
再练下去就要出汗了,到时候睡著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