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不知是什么虫子的叫声。
黎书柠脖子出汗了,她抬手拨弄开裴淮远的手,满眼惊恐,蹲在裴淮远身边,不自觉吞咽口水,恍惚道:“不是谈生意吗......怎么还有枪?”
“国外这种东西管得不严格,”裴淮远这才惊觉自己的反应吓到她了,于是上下打量她,问:“怕了?”
黎书柠全然忘记面前人是自己的顶头老板,手扒着石头,惶恐地说:“我就说公司给买意外险没什么好事。”
“......”
裴淮远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说:“走。”
“去哪儿?”
裴淮远率先跳下来,抬手要扶着黎书柠,道:“下来。”
黎书柠几乎把全身力气都压在他身上,但她实在害怕,好像只有说话才能让她心情缓和些。
“裴总,我才二十四岁,我都跟家里说好回去过国庆节了。”
“......知道你年轻。”
黎书柠平日也不会话多,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紧张的时候她只想说话:“我们去哪儿,他们是不是要用命威胁我们,我们不交出极象的程序,他们就把我们杀掉扔进海水里一了百了。”
“闭嘴。”
“我闭不上,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两人走到一段密林,四周无人,裴淮远停下脚步,沉稳道:“我让苏诚安排人送你走。”
可是一直嘴里说着害怕的黎书柠,居然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我不走。”
裴淮远眉头皱起,语气加重:“黎书柠。”
黎书柠松开他,虽然害怕但是头脑冷静,“我现在走,他们发现咱们少了一个人,万一做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我不走。”
“我们不需要你管。”
“那你就能保证我一定能走?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黎书柠深呼吸,继续说:“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裴淮远盯着她许久,光线实在太暗,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只好说:“有什么事,记得躲。”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赶回别墅,没过多久,果然几辆车开进这座沉静的庄园。
蒂埃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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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后的泳池池水平静,偶尔被晚风吹拂出细碎涟漪,池水边铺着米白色大理石,柔和的灯光将这一片地方照得温柔朦胧。
很快有人打破了这片平静。
“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别说拿枪威胁,就是把枪露出来,那你我在国际上的信誉就毁了!他是什么身份你不是不知道!”
和莱昂纳的歇斯底里相比,蒂埃里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残忍,他戏谑地盯着自己哥哥的亲骨肉,说:“你忘了你父亲怎么死的吗?为了这个芯片技术他把命丢了,你就因为一个程序要把芯片交出去?”
“那个程序对于我们接下来要做的项目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现在谁能掌握最新科技谁就是第一,这难道不是双赢吗?”
“我不要双赢!”
莱昂纳深吸一口气,还没放弃说服自己的叔叔,道:“他这一趟来,多少媒体都知道,如果像你说的,我们用非常手段得来了程序,那我们如何在行业立足?”
“哪个成功的企业不被诟病?”
两人几乎不欢而散。
微风从海面吹过来,吹动池水波澜,莱昂纳转身离去,只剩蒂埃里站在池边抽雪茄。
香烟随风飘散,但有一缕还是飘到别墅连接泳池的长廊,黎书柠披着一件围袍,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裴淮远,两人相视,黎书柠淡然微笑。
接下来几天时间,哪边都没有先提起合作的事情,黎书柠深知裴淮远是个绝对沉得住气的人,终于在预计回国的前一天,众人齐聚在一楼宴会厅。
长桌这头几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