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之前的记录,嘴里念念有词,“咱们是从上周二晚上正式开始在星光集市出摊的。
第一天晚上虽然没备多少料,但也秒空了。
周三周四生意开始大爆发,每天的流水都在两三千上下”
陈彪拿过桌子上的一根原子笔,在废纸上快速地列著式子。
“周四虽然因为你发烧,加上下了大雨没出成摊,但今天周六,这三十份凉麵一上,加上大家报復性消费,直接把昨天的损失全补回来了!”
陈彪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个圈,抬起头,满脸通红地看著江屹:“江哥!
我刚才把这几天零零总总的流水加起来,再减去咱们每天早上去买肉、买菜、买米的成本。
你猜咱们现在手头上一共攒了多少钱?”
江屹看著他,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两万左右。”
“神了!你连看都没看我这算盘,就算出来了?”
陈彪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写著数字的纸往江屹面前一推,“两万一千三百块!
这是纯留在咱们手里的净收益啊!”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靠著一个夜市的二手三轮车摊位,净赚两万多块钱。
这要是放在以前,陈彪连想都不敢想。
他的修车厂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撑死也就赚个二万出头。
“江哥,照这个势头干下去,咱们一个月就能赚十万!
一年就是一百万!” 陈彪激动得浑身发热,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这还修什么破车啊,我乾脆把修车厂盘出去,全职跟著你干得了!”
江屹看著陈彪那副兴奋过头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帐不是你这么算的。”
江屹语气沉稳地泼了一盆冷水,“这几天是因为刚开摊,加上熟客带新客,有一种图新鲜的效应在里面。
而且我们每天熬夜备菜,全靠手工切肉、撕鸡丝,体力消耗极大,这种极限状態不可能长年累月地维持。”
江屹將那张写著数字的纸推到一边,深邃的目光看向陈彪。
“不过,这笔钱確实解了燃眉之急。”
江屹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界面,找到了和陈彪的对话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击了几下。
“滴——”陈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转帐提示音。
陈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江哥,你这是干啥?”
陈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没有去点那个收款按钮,而是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你给我转一万块钱干什么?”
“还你的钱。”
江屹看著他,语气平淡而自然,“上周一晚上,我刚决定要出来摆摊,兜里连买米的钱都没有,是你二话不说给我转了一万块钱当启动资金。
这三轮车、食材、包括前期的摊位费,都是用你这笔钱垫的。”
“不是,江哥,咱们兄弟之间算这么清楚干嘛!”
陈彪急了,连连摆手,“我当时就说了,这钱不著急!
你现在才刚起步,幼儿园那边虽然免了学费,但念念平时吃穿用度哪样不花钱?
你这手里刚宽裕点,就全给我了,你们爷俩喝西北风去啊?”
“我现在手头还有一万多,够日常周转和明天的进货钱了。”
江屹不为所动,目光坚定。
“那也不行!这钱我不能收!”
陈彪梗著脖子,態度十分坚决,“你以前在酒店当厨师的时候,没少帮衬我。
现在你落难了,我出点力是应该的。
你现在把钱给我,就是打我的脸,没拿我当兄弟!”
江屹看著面前这个满脸急躁、满心都是为了他好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