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沙哑著嗓子回道。
沈清婉转过身,踩著平底皮鞋,顺著有些陡峭的水泥楼梯,步伐平稳地一步步往下走去。
江屹一直站在门內,直到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洞口,他才缓缓地將防盗门拉上。
“砰。”
大门关上,江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后背直接靠在了门板上。
“江哥,你这烧得脸都红透了,赶紧回屋躺著去!”
陈彪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江屹靠在门上喘粗气,赶紧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大步走过去扶住了江屹的胳膊。
“没事,药劲还没上来。”
江屹借著陈彪的力气站直了身体,“扶我去厨房。”
“去厨房干嘛?你这都站不稳了还要干活啊?”
陈彪急了。
“我自己那碗粥还在厨房放著,吃完再睡。” 江屹语气坚决地推开陈彪的手,自己迈著有些虚浮的步子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操作台上,放著一个不锈钢碗,里面盛著大半碗山药瘦肉粥。
因为放了有一会儿了,碗里的粥已经没有了热气,变得有些温吞。
江屹走过去,端起那个不锈钢碗,拿过一把勺子。
他没有任何讲究,直接站在水槽边,大口大口地將那碗已经不太热的粥吃进了肚子里。
温吞的粥虽然没有刚出锅时那么鲜美,但吃进胃里,依然提供了身体对抗病毒急需的碳水和能量。
一碗粥下肚,江屹感觉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刚才吃下去的那颗退烧药,终於开始发挥作用了。
“行了,吃完了。剩下的你收拾吧。”
江屹把空碗放在水槽里,转头对陈彪交代了一句,然后扯掉脸上的口罩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了臥室。
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了床上,扯过厚实的棉被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没过五分钟,江屹就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客厅里。陈彪把桌子上的空碗收进厨房洗乾净。
他拿著抹布走回餐厅,一边擦桌子,一边看著正坐在沙发上抱著大块西瓜啃的念念。
“念念啊,”陈彪压低了声音,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一样,小声地跟念念嘀咕著,“你这个漂亮阿姨,平时看著冷冰冰的,跟座冰山似的,谁都不敢惹。
没想到私底下还挺接地气的。”
陈彪抹了一把桌子,接著感嘆:“居然能屈尊降贵坐在咱们这破桌子上喝粥,还吃得那么乾净。
看来你爸这手艺,真的是连大老板都能征服啊!”
念念从西瓜里抬起头,小嘴吃得红彤彤的。
她听不懂陈彪说的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阿姨是个好人。
“漂亮阿姨本来就很好呀!”
念念理直气壮地说道,“漂亮阿姨帮我买药,还跟我拉鉤,漂亮阿姨不是冰山,漂亮阿姨是暖暖的。”
陈彪看著小丫头那副认真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对对对,暖暖的!
赶紧吃你的瓜吧!”
另一边。
沈清婉走出梧桐巷老旧的居民楼,一阵带著湿润水汽的夜风迎面吹来。
虽然巷子里环境杂乱,但她此刻的步伐却比来时要轻快许多。
停在巷子口的迈巴赫一直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看到沈清婉走出来,一直坐在驾驶座上盯著后视镜的李秘书立刻推开车门,快步绕过来替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沈总,慢点。”
李秘书恭敬地说道。
沈清婉弯腰坐进车厢,车內充足的冷气瞬间包裹了她。
“回云顶別苑。”
沈清婉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