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没有多说什么,在方园长的带领下,和李秘书一起走进了幼儿园的教学楼。
三人顺著一楼宽敞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水彩画和各种手工作品。
大一班的教室就在一楼走廊的尽头。
隨著距离一步步拉近,教室半敞开的门缝里,一股饭菜的气味逐渐飘散到了走廊的空气中。
这个时候,保育员阿姨刚刚把食堂统一做好的饭菜用不锈钢餐车推到了教室门口,正在给排好队的孩子们分发午饭。
沈清婉的脚步渐渐放慢,最终停在了大一班教室的后门外。
她没有直接走进去打扰孩子们,而是站在门外,目光顺著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教室里,小美老师正在维持秩序,孩子们手里拿著不锈钢的小碗和小勺子,正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准备吃饭。
空气中飘荡著的,是很明確的番茄炒蛋和红烧肉的味道。
油烟味有些重,酱油和味精混合加热后的味道直白地衝进鼻腔。 沈清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离后门最近的一个小朋友的餐盘上。
餐盘里的肉块切得大小不一,酱汁看起来有些黏糊,番茄炒蛋里的鸡蛋也炒得散碎。
这不是江屹做出来的味道,也不是江屹做出来的菜色。
沈清婉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原本在车上还好端端存在著的那丝飢饿感,在闻到这股普通大锅菜味道、看到餐盘里菜色的瞬间,一下子散了个乾净。
胃里重新泛起了一阵熟悉的发紧感。
“沈总,您您是不是闻不惯这味道?”
方园长一直留意著沈清婉的动作,此刻看到沈清婉停下脚步微微皱眉,方园长赶紧也跟著停了下来,出声解释,“今天食堂做的是番茄炒蛋和红烧肉,可能味道稍微重了点。”
沈清婉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方园长,声音清冷地开口问道:“方园长,今天中午幼儿园的午饭,是谁主厨的?”
方园长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侷促。
她避开了沈清婉的视线,尷尬地回答道:“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
今天中午的饭菜,是我们食堂的刘师傅做的。”
沈清婉看著她,语气依旧平稳:“江顾问呢?
我记得他作为幼儿园的餐饮顾问,今天中午是应该来大一班给孩子们做饭的。”
站在后半步的李秘书也看了一眼方园长。
老板今天推掉高管会议特意跑这一趟,等的就是那位江老板的手艺。
昨天中午扑了个空,今天难道又白跑一趟?
“哎,这事儿也怪事发突然。”
方园长嘆了口气,硬著头皮迎上沈清婉的目光,如实地匯报导,“沈总,江顾问昨晚摆摊淋了暴雨,今天发高烧起不来床,请假了。”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里顿时陷入了一阵安静。
大一班教室里,偶尔传来孩子们用勺子敲击不锈钢餐盘的清脆响声。
李秘书站在沈清婉身后,默默地垂下眼帘。
老板饿著肚子跑过来,结果那位江老板竟然病倒了。
沈清婉静静地站在原地。在听到方园长那句“发高烧起不来床,请假了”的瞬间,她交叠在身前拿著手包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收紧了一下。
她脑海里自然而然地闪过昨晚那半碗温热的生滚粥。
昨晚李秘书回到车上的时候说过,那半碗粥是江屹留在小盆里,打算给自己垫肚子的晚饭。
原来,他是在淋了暴雨、自己都在发烧生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晚饭让了出来。
现在,那个总是穿著白t恤、站在灶台前有条不紊顛勺的男人,正发著高烧躺在家里起不来床。
沈清婉心里那股原本满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