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把她放在台子边缘的那一大把一次性筷子吹得散落一地。
念念下意识地从塑料凳子上跳下来,往前迈了两步,伸出两只小手想要把地上那些还没弄脏的筷子捡回来。
结果她刚一离开防雨棚仅剩的遮挡区域,斜吹进来的冷雨无情地扫到了她的身上。
白天在幼儿园吹了一天冷气,现在骤然被这冰冷刺骨的夜雨一激。
“阿嚏!”
念念手里抓著几双筷子,冷得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她那件浅绿色的小裙子,肩膀和裙摆处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小脸冻得有些发白。
江屹正拿著长柄汤勺准备去抢盖肉臊桶的盖子,听到念念的喷嚏声,他握著汤勺的手猛地一顿,霍然转头。
看到念念站在风雨里发抖,江屹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生意,什么肉臊,在这一刻全被他拋到了脑后。
“啪!”
江屹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关掉了猛火灶的燃气总阀门,扔下手里的汤勺。
他反手扯下自己腰间那条还算乾爽的厚帆布围裙,大步走到女儿面前。
他单膝蹲下,一把將念念手里的筷子拿开扔到一边,然后用那条宽大的围裙紧紧地裹在念念身上,將她连人带围裙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前,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外面吹进来的风雨。
“冷不冷?谁让你去捡东西的,乖乖躲在里面別动。”
江屹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严厉,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爸爸,筷子都掉地上了,弄脏了就不能给客人用了”
念念缩在江屹怀里,两只小手死死地攥著江屹被雨水打湿的衣襟,声音软软地解释著。
“筷子不要了,你不能淋雨。”
江屹把她往车厢最深处、绝对淋不到雨的乾爽角落推了推。
安顿好女儿,江屹立刻转头,衝著还在手忙脚乱抢救塑胶袋的陈彪大吼:“彪子!
別管那些破袋子了!把那块掀翻的篷布拽下来绑死!盖好饭锅,快速收摊!”
“知道了江哥!”
陈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扑过去拽那块在半空中狂舞的厚重帆布。
可是风实在太大了,雨水打在帆布上,又重又滑。
陈彪双手死死地抓住帆布的一角,想要把它重新拽回到铁架子上。
但狂风拽著帆布拼命往上扯,陈彪脚底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直打滑。
“臥槽!江哥,风太大了,我一个人拽不住啊!”
陈彪双手被粗糙的帆布边缘勒得发红,整个身体都被风带得往前倾,眼看那块篷布就要彻底翻过去。 摺叠桌旁,王大山、老张和lda他们本来正准备吃饭,结果这雨下得太急,一转眼桌子上全都是水。
老张反应最快,感受到雨点砸下来,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抓起大腿上的公文包,死死地塞进自己的衬衫怀里,整个人弓起腰,用衣服把包护得严严实实。
这里面可是明天要签的重要合同,要是泡了水,他这个月的房贷就全完了。
“大山!別吃了!赶紧找地方躲啊!”
老张护著包,刚准备往旁边的写字楼屋檐下跑。
余光一扫,他就看到陈彪一个人拽著那块巨大的篷布在风雨里直打滑,江屹正用身体护著小丫头躲雨。
那块厚重的帆布在风中乱抽,操作台上的锅碗瓢盆眼看就要被雨水给淹了。
老张脚下的步子停住了。
“妈的!”
老张咬了咬牙,骂了一句脏话。
他没有继续往屋檐下跑,而是用左臂死死勒住衣服下摆护住怀里的公文包,然后顶著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衝到了陈彪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