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陈彪將车停好。
两人下车后,走进农贸市场。
江屹先带著陈彪去了肉类批发区。
“老板,来十斤猪筒骨,要后腿骨,骨髓满的那种。
再来五只老母鸡架。”
江屹挑东西的眼光极毒,扫一眼就知道哪块骨头汤色最白。
“好嘞!”
肉摊老板一看是行家,手起刀落,剁好装袋。
买完熬例汤的食材,江屹让陈彪先把肉送回车上,然后两人才转身走向里面的乾货区。
“老王乾货”的店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禿顶男人,姓王,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手里夹著根烟,在那吞云吐雾。
看到江屹和陈彪走过来,王老板那双绿豆眼眯了眯,显然认出了这两个昨天的“冤大头”。
陈彪把手握得咔咔作响,脸上带著一股子匪气,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柜檯上: “王老板!
生意兴隆啊!”
“昨儿给我们买了一堆陈货,害得我们差点砸了招牌。
今儿怎么说?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说法?”
王老板被拍得一激灵,但一看只有两个人,又是生面孔,顿时把菸头往地上一扔,冷笑一声: “哟,这不是那两位老板吗?”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昨天那豆角是你们自己挑的,陈是陈了点,但那是『老坛风味』,懂不懂?”
“怎么著?今儿是来找茬的?还是来补货的?”
江屹伸手拦住要发飆的陈彪,走上前: “是来补货的。”
“昨天的豆角虽然是陈货,口感发苦,但我有办法处理。
只要价格合適,你库房里剩下的那些陈货,我全包了。”
“昨天块,今天如果你全给我,十块一斤,我帮你清库存。”
这是一个给双方都留体面的提议。
只要王老板点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毕竟做生意和气生財。
然而,贪婪蒙蔽了人的双眼。
王老板眼珠子一转,心想这两人昨天买了那么多陈货回去,今天居然还来买,说明这玩意儿他们能卖出去啊!
这是肥羊啊! 既然是肥羊,那还不得狠狠宰一刀?
王老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身后新摆出来的几麻袋豆角: “十块?
年轻人,你想什么呢?”
“你也说了,你有办法处理。说明我这豆角是宝贝啊!”
“而且,昨天那是存货,今天我这儿刚到了一批『新货』!”
他指著那几袋顏色翠绿、看著就喜人的干豇豆,一脸笑道: “看看这成色!
绿得冒油!这可是今年的头茬新豆!”
“今天的价格——十八。”
“爱买不买。不买就去別家转转,看看有没有这么『绿』的好货!”
“十八?!”
陈彪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特么抢钱呢?
昨天十块,今天十八!
坐地起价也没你这么黑的!”
“而且这特么能是新货?新干豆角能有这么绿?”
王老板冷哼一声,抱著胳膊,一副吃定你们的样子: “怎么不能?
这就是科技哦不,这就是品种好!”
“买不起就滚蛋!別挡著我做生意!”
这边的爭吵声很大,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不少商户和买菜的大爷大妈围观。
“这老王又在杀熟了。”
“嘖嘖,十八块买干豆角?那是吃金子呢?”
江屹看著王老板那张嘴脸,又看了一眼那几袋绿得有些诡异的“新货”。
他眼中的温和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如果只是卖陈货,那是做生意不厚道,能忍。
但如果是卖这种东西那就是坏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