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母亲,或许会强忍著噁心喝一口,然后转身去卫生间吐掉。
但此刻。 看著那碗燕窝,她確实不想吃。
不是因为厌食,而是因为—— 真的吃不下了。
“妈,我不吃。”
沈清婉有些抗拒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股甜腻的味道。
林婉茹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又下来了,情绪有些崩溃: “清婉!
你是不是想急死妈啊?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就当是为了妈,喝一口行不行?
就一口!算妈求你了!”
看著母亲崩溃的样子,沈清婉嘆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母亲端著碗的手。
她的手心是温热的,这是多年来少有的温度。
“妈,你先別哭。”
沈清婉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平静而认真: “我不吃,不是因为厌食症犯了,也不是我想绝食。”
“而是因为我饱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林婉茹愣住了,端著托盘的张妈也愣住了。
两个人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清婉。
“饱饱了?”
林婉茹眨了眨眼睛,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清婉,你別哄妈开心。
这五六年来,你什么时候说过『饱』这个字?
你每次吃饭不都是像受刑一样吗?”
沈清婉走到沙发前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那种胃部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真的。”
沈清婉摸了摸肚子,那里不再是平坦凹陷,而是有了极其微小的、令人心安的弧度: “我回来的路上,吃过了。”
“而且,吃了一大碗。”
林婉茹凑到女儿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大碗?
你不是最討厌吃外面的东西吗?王秘书订的米其林你都不吃,你在哪吃的?”
沈清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昏黄的路灯,那个简陋的摊位,还有那一碗没有任何摆盘的烫饭。
“就在路边。”
沈清婉实话实说: “一个卖炒饭的路边摊。”
“吃了一碗用剩饭做的骨汤烫饭。”
“路边摊?!剩饭?!”
林婉茹瞪大了眼睛,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她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和担忧: “清婉!
你怎么能吃那种东西?多脏啊!万一吃坏了肚子”
“你那胃本来就不好,那种地沟油做的东西你怎么能”
“妈。”
沈清婉打断了母亲的絮叨,抬起头,目光明亮: “我不觉得脏。”
“相反,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胃是暖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只手,把绞痛的地方抚平了。
我不噁心,也不想吐,我是真的觉得——好舒服。”
林婉茹愣住了。她看著女儿。 作为母亲,她太熟悉女儿被厌食症折磨时的样子了——脸色蜡黄,眼神阴鬱,整个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但现在的沈清婉,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眉心是舒展的,脸颊上甚至有著淡淡的红润。
那是装不出来的“舒適感”。“真的不难受了?”
林婉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这是一个梦。
“嗯。”
沈清婉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家里的山珍海味我吃不下,但那一碗只要十几块钱的剩饭,我却吃得乾乾净净。”
“妈,或许我找到能让我吃饭的办法了。”
確认了女儿不是在撒谎,也不是在强撑。
林婉茹呆滯了几秒。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她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