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稍微有点紧。”
“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先交五千,剩下的给我一周时间。
一周后,我一定补齐。”
“这”
方园长顿时有些为难。
要是平时,凭著江屹以前的面子和人品,她签个字也就担保了。
但今天大老板沈清婉就在旁边坐著呢!
而且沈总今天来就是专门查帐的,刚才还在强调坏帐率的问题。
方园长偷偷瞄了一眼沈清婉。
沈清婉依旧捧著水杯,面无表情,显然没有要开绿灯的意思。
作为管理者,她必须维护制度的公平性。
方园长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江先生,实在抱歉。
如果是以前还好说,但现在系统都是联网锁定的,不交齐费用,学籍录入不进去,孩子明天就没法入园。
这是硬性规定”
江屹的心沉了下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但念念就在旁边看著。
小丫头正抓著他的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园长阿姨,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钱不钱的,但她能感觉到爸爸的为难。
念念鬆开江屹的手,走到方园长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早晨那个卖米伯伯给的几颗水果糖,踮起脚尖放在办公桌上: “园长阿姨,念念有糖。
给阿姨吃糖,能让念念上学吗?”
这一幕,看得屋里几个大人的心都化了。
连一直冷著脸的沈清婉,眼神也软了一下。
她看著念念,那个小女孩眼神清澈,虽然穿著旧裙子,但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扎著精致的鱼骨辫,一看就是被用心爱护著长大的。
方园长更是心疼,她嘆了口气,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
方园长转头看向沈清婉,试探性地开口道: “沈总,有个事儿我想跟您请示一下。”
“咱们集团这学期不是一直在推行『食育特色课程』吗?
想从小培养孩子们对健康食材的认知,解决现在孩子们普遍挑食的问题。” “但是咱们一直招不到合適的专业顾问。
普通的厨师不懂怎么跟孩子沟通,营养师讲得又太枯燥。”
方园长看向江屹,语气中带著几分极力的推荐: “江先生半年前可是行政总厨,对食材的理解那是顶级的。
而且我看念念被他养得这么好,肯定也懂怎么给孩子做饭。”
“您看能不能聘请江先生做我们幼儿园的兼职食育顾问?”
“顾问费按最高標准算,正好可以抵扣念念这学期的学费。
这样既解决了咱们的人才缺口,也解决了江先生的困难,您看行吗?”
方园长这话一出,陈彪在后面听得差点笑出声!
臥槽!绝处逢生啊!不用交钱还能赚钱?方园长是活菩萨啊!江屹也看向方园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然而。 事情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 沈清婉听完,並没有立刻点头。
作为商人,她习惯理性思考。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江屹: “方园长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但是,我有顾虑。”
沈清婉站起身,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 “江先生,我敬重你在餐饮行业的履歷。
但你也知道,做五星级酒店的宴席,和给幼儿园的孩子做食育,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酒店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是高端食材的堆砌。
但幼儿园讲究的是营养均衡,是食品安全,更重要的是——要让孩子们爱吃。”
“现在的孩子嘴都很刁,且普遍挑食。
一个习惯了做燕翅鲍的行政总厨,真的能沉下心来,去研究怎么让孩子吃下一口胡萝卜、一口青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