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探头看了一眼。
“萝卜丝鯽鱼汤?太腥,不好带。”
江屹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隨后说道: “做『白玉蹄花老鸡汤』的简化版。”
“虽然是送的,但必须得有油水,得润。”
陈彪眼珠子一瞪:“蹄花?老鸡?屹哥,你这是要不过了啊?这两样东西多贵啊!”
“听我说完。”
江屹用笔尖点了点纸面,解释道: “不用整鸡,也不用整猪蹄。”
“明天去市场,买那些剔完肉的鸡架,两块钱一斤,买十斤。
再买几根猪筒骨,让人敲断。”
“回来之后,鸡架和筒骨焯水,大火猛攻两小时,把骨髓和油脂熬出来,汤色就能变成奶白色。”
“然后”
江屹写下【白萝卜】三个字,“此时正是白萝卜上市的季节,五毛钱一斤。
切成细丝,在出锅前十分钟放进去。”
“萝卜吸油,能解腻,还能带出甜味。
这一锅汤,成本不到三十块钱,却能盛出五十碗浓汤。”
陈彪听得目瞪口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 奶白色的浓汤,吸满油脂的萝卜丝
“咕嚕。”
他又饿了。
“高!实在是高!”
陈彪一拍大腿,也不心疼钱了,“这也就是三十块钱的事儿,群里那帮人喝了估计得感动哭。
这性价比绝了!”
“还有。”
江屹的笔尖继续在纸上滑动,列出明天的採购清单: “除了这一百份炒饭的料。
明天还要买一样东西。”
“啥?”
“酸豆角,或者萝卜乾。”
江屹沉吟了一下,“光吃炒饭,吃到最后几口容易腻。
如果在出锅后,在饭尖上放一小勺咱们自己醃製的酸辣萝卜乾”
“解腻!
开胃!”
陈彪抢答道,眼睛放光,“这招绝了!
咱们修车厂门口那家盒饭就是因为咸菜好吃才火的!”
“对。”
江屹放下笔,看著密密麻麻的清单,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昂扬的斗志。
“明天早上五点半出发。”
“先去市场抢最新鲜的鸡架和筒骨,再去买米买蛋。”
“八点半回来备料熬汤。”
“十点钟,带念念去幼儿园。”
陈彪看著江屹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有些心疼: “屹哥,你这身板熬得住吗?
五点半起,这一天连轴转啊。”
江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寂的夜色。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想起了刚才念念说要穿粉裙子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熬得住。”
“只要念念能开心,只要这摊子能火。”
“別说五点半,就是通宵,我也能熬。”
陈彪也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行!
既然你这当爹的都这么拼,我这当乾爹的也不能怂!”
“明早我开车!你再眯会儿!咱们兄弟齐心,早晚把这江城的夜市给它包圆了!”
江屹回头,伸出拳头。陈彪咧嘴一笑,也伸出拳头。
“碰!”
两个男人的拳头在空中轻轻撞了一下。
“睡吧。明天是场硬仗。”
“得嘞!晚安屹哥!”
灯光熄灭。老楼重归寂静。
只有那张写满了食材和希望的清单,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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