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农贸市场,三人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碗筷用品批发城。
阳光渐烈,晒得柏油路面泛起白光。
陈彪將板车停在一家门面颇大的店铺前,擦了把汗,转头对著江屹和念念喊道:
“来,咱们来这家买。这店老板我认识,老熟人,杀价狠点没事。”
一行人走进店內,琳琅满目的餐具和包装用品堆到了天花板。
陈彪扯开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喊道:
“老李!老李!你人跑哪去了?生意上门了!”
正在躺椅上摇著扇子打盹的店主老李,被这声雷一样的吼叫震得一激灵。
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殷勤地小跑过来:
“来了来了!谁喊我啊?哎呀!这不是彪哥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稀客稀客!”
老李目光扫过江屹和念念,疑惑问道:“这两位是?”
陈彪一把搂住江屹,拍这肩膀介绍道:“这我兄弟江屹。那个小丫头是他闺女,也是我乾女儿,叫念念。”
江屹礼貌地点头示意。
念念则是个挥著小手兴奋地自我介绍:
“伯伯好!我是念念,我今年5岁半了!”
老李被逗乐了,笑得满脸褶子:“哎哟,这闺女真机灵。那彪哥今天来是干嘛的?”
陈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道:
“我找你这老头能干嘛?当然是来买东西的。我兄弟要摆摊,来置办点傢伙事儿。”
老李一听是生意,立马更热情了:“彪哥,要买啥?你说,我这儿应有尽有。”
陈彪指著门口白色泡沫饭盒,喊道:
“给我拿两千个这种泡沫饭盒!还要那种红色的薄塑胶袋,最便宜那种,十块钱一大捆的!”
老李一听,这可是大单子,连忙应道:
“好嘞!两千个!彪哥还要啥?一次性筷子要不要?那种三厘钱一双的,虽然有点毛刺,但便宜啊!”
陈彪点头如捣蒜,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要!都要最便宜的!摆摊嘛,能省则省!”
“慢著。”
就在老李准备去搬货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交易。
陈彪动作一僵,转头疑惑地看向江屹:“屹哥,怎么了?这泡沫盒多实惠啊。
江屹没理会那堆泡沫盒,而是径直走到里面的精品区。
他在货架上扫视一圈,伸手拿下一个加厚的牛皮纸圆形碗,又配了一个高透的防雾盖子。
“不要泡沫的。用这个。”
陈彪凑过来一看標籤上的价格,眼睛瞪大的看向江屹,惊呼道:
“五毛?!屹哥你疯了吧?泡沫的才五分钱!这一反一復差了十倍啊!咱们卖二十一份,光盒子就干掉五毛?这日子不过啦?”
店主老李也在一旁好心劝道,毕竟是陈彪的朋友,他也不想坑熟人:
“是啊兄弟,摆地摊嘛,谁用纸碗啊?那都是商场里的连锁店才用的。泡沫饭盒实惠,虽然看著档次低点,但咱们赚的是辛苦钱,省下的都是利润啊。”
江屹拿著那个质感厚实的纸碗,敲了敲外壁,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指著那堆泡沫盒反问道:
“彪子,你动脑子想想。咱们做的炒饭,出锅温度极高,油温也高。那种泡沫盒子,虽然看著大,但是极不隔热。客人拿在手里烫手,根本端不住。”
江屹语气顿了顿,严肃道:
“更重要的是!泡沫遇到高温热油,底部会受热变形,甚至会烫化,释放出刺鼻的塑料味和有害物质。
你让客人花二十块钱,吃一嘴塑料味?还要忍受勺子刮泡沫那种让人牙酸的『吱嘎』声?”
陈彪愣住了。
他下意识摸著下巴,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花二十块钱买份炒饭,结果吃出一股子烧塑料味,还得小心翼翼捧著怕烫手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