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分没有!”
“一千?”老张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那你去废品站买吧,那是论斤称的。彪子,也就是看你面子,这车光电池就值八百。”
“一千二!”陈彪伸手去拉老板。
“两千二,少一分不卖。”
老张態度强硬,甩开陈彪的手,“这年头收车多难你知道吗?爱买不买。”
陈彪擼起袖子就要跟老张理论,金炼子隨著动作一晃一晃的:“哎我这暴脾气!老张你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我天天带人堵你门口?”
“你堵我也没用,本钱在那摆著呢。”老张也是个老油条,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掏出根烟点上了,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陈彪气得脸红脖子粗,转头看向江屹:“屹哥,这老东西太黑了,咱们换一家!” 江屹没说话。
他一直没参与吵架,而是绕著那辆车转了两圈。
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车斗。
又检查了一下轮胎花纹和避震弹簧。
確实是好车。架子沉,稳当,適合改装。
江屹站起身,拍了拍灰,看著老板:“一千八。”
老张吐了口烟圈,瞥了江屹一眼:“小兄弟,看你是个明白人。但这价真不行,最低两千。”
陈彪刚要骂人,江屹伸手拦住了他。
就在局面僵持住的时候。
一直骑在陈彪脖子上的念念突然拍了拍陈彪:“乾爹,放我下来。”
陈彪一愣,赶紧蹲下身把念念放下来:“咋了闺女?”
念念没有理陈彪,而是迈著小步子,走到了老张面前。
小丫头仰起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老张,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声音软糯糯的:
“禿头伯伯”
“噗——”陈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看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手里的烟都忘了抽:“叫谁禿头咳咳,叫叔叔!或者是爷爷!”
念念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可是伯伯你头上真的没有头髮呀。”
老张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但看著小丫头,又发不出火来,只能尷尬地摸了摸脑门:“小孩子懂什么那是聪明的象徵。”
念念伸出小手,指了指那辆三轮车,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眼巴巴地说道:
“伯伯,念念爸爸没有钱。妈妈走了以后,爸爸把房子都卖了给妈妈治病我们现在很穷很穷的。”
老张愣住了。
陈彪和江屹也愣住了。
念念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小手轻轻拉住老张裤脚,仰著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爸爸想买这个车车,是为了带念念去卖饭饭赚钱。要是买不起,念念今天就要饿肚子了伯伯,你就便宜一点点嘛,好不好?”
说完,她还吸了吸鼻子,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谁顶得住啊?
他看著眼前这个小丫头,又看了看站在后面沉默不语、一脸落魄相的江屹。
“这这孩子”老张结巴了一下,原本的坚持瞬间瓦解。
他也是有闺女的人啊!
老张深吸一口气,把菸头狠狠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咬牙切齿地指著江屹和陈彪:
“行行行!服了你们了!带著这么个大杀器来砍价是不?算我倒霉!”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直接扔给陈彪:
“一千五!拿走拿走!赶紧拿走!再不走我都要倒贴钱给这丫头买零食了!”
陈彪一把接住钥匙,乐得嘴都歪了:“哈哈哈!老张,还得是你!讲究!”
江屹也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揉了揉念念的头,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谢了,老板。”
老张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