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钞。蔡子坤那几根带著毛刺、连绑都没绑紧的废竹节,竟然被炒到了500块钱。
蔡子坤坐在摺叠椅上,装出一副心疼粉丝的模样,签名合影来者不拒。
直播间里,路人观眾纷纷作呕。
“这也太假了吧粉丝提款机启动了”
“这就是传说的割韭菜吗把垃圾当成宝,饭圈文化真是毒瘤。”
“节目组不管管吗这明目张胆的作弊啊!”
张正导演站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但也无可奈何。规则確实没说不能让粉丝买。
蔡子坤收下一沓现金,得意忘形。他站起身,故意拿著一瓶冰镇矿泉水,走到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路远摊位前。
路远的摊位门可罗雀。
他盘腿坐在一个装化肥的编织袋上,头顶是一把破旧的红白条纹太阳伞。面前只铺了一块乾净的蓝布。周围的乡镇大妈们看了看路远,又看了看他摊位上空无一物,摇摇头走了。
“路老师,怎么一件都没卖出去”蔡子坤喝了口水,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非遗手艺再好,没人买单也只能饿肚子啊。这镇子上的老百姓不懂艺术,要不,我匀点饭钱给你”
路远靠著电线桿,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煞笔怎么像只苍蝇一样烦。赶紧卖完去买炸酥肉,刚才闻著味儿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路远腹誹了一句,懒洋洋地拉开身旁的黑色双肩包。
“別急。这就开张。”
他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轻轻放在了那块蓝布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极其死板、没有任何活动关节的静態摆件。外形酷似一个身披重甲的人形雕塑。
但当镜头拉近时,整个直播间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它没有用到一根铁钉,也没有一滴胶水,甚至连用来捆绑的藤蔓线都没有。
这巴掌大的死物,是由数百多块细如牙籤、长短不一的竹篾拼装而成的。路远纯靠刻刀,在竹篾上抠出了微缩版的燕尾榫、透榫、暗榫。数百个零部件,凭藉几何受力原理和竹子本身的张力,犹如传说中解不开的“鲁班锁”一般,严丝合缝地咬死在一起!
由於拼装得太过紧密,从表面看去,它甚至不像是由散件拼成的,而像是从一整块竹疙瘩里直接雕刻出来的!
“手工不错,雕虫小技。”蔡子坤离得远,没看清细节,嗤笑一声。
路远依然没有接话。他连推销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这时,几个穿著衝锋衣、脚踩徒步鞋的外乡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者,身后跟著几个背著测绘仪器的年轻人。
他们是国內顶尖的华清大学理工学院土木工程系的老教授唐建国,带著研究生团队在这个贫困镇做农业水利基建的实地调研,正好路过集市。
唐教授原本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蓝布上的榫卯摆件时,就像生了根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让让!都让一让!”
唐教授激动地推开蔡子坤,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把蔡子坤手里的矿泉水都撞洒了。
他几乎是扑到那个摊位前,也不嫌脏,直接双膝跪在地上。他没敢用手去碰,而是颤抖著掏出一个隨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脸几乎要贴在蓝布上,死死盯著那机甲雕塑的接缝处。
“三十二柱连环锁不对,承重柱用的是透榫结构分散应力”唐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台破风箱。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看著路远。
路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边角料,隨便拼了个几何承重结构。”
跟拍摄影师极其专业地把镜头切到了放大镜下的局部特写。
直播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