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架子上的输液瓶,想着等下让大姐过来帮自己照看,结果陈文娜出来了,说她要回去,还有两个孩子要照看。
陈文斌蹙眉说道:“姐,你记得让小慧过来。”
陈文娜点了点头,刚走一步,就被陈文斌叫住了:“你顺便把我受伤的消息说给徐晓兰知道,医院一下子来的病人太多,药物不够,我的伤骨头裂了,还没处理。”
陈文娜有点奇怪,告诉徐晓兰要做什么?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陈文斌以为,会有人过来照顾他,可他等了许久,直到睡着了,也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他是被护士推醒的:“输液呢,你自己看着点,血都倒流了。”
陈文斌看了一眼,白色的管子里全是红色的血液。
他的眉头紧皱,他是真的疼,好不容易睡着却被护士叫醒。
盯着输液管里倒流的红,他的脸色冷得吓人。
里面的病房离他也就几步之遥,他妈在里面照顾他爸,连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我这胳膊,什么时候能给我处理?”
“受伤的人太多了,外科今天只有一位医生,医生现在很忙,你要先等等。”
陈文斌眼睛猩红地看着护士,说道:“可我受的伤最重!”
护士的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你刚来的时候,义正词严地说自己没什么事,让医生和护士先紧着领导们,这次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就只有一个医生,实在忙不过来。”
“而我只是一个护士,具体要看医院和医生的安排。”护士给他换了药,转身就走了。陈文斌这次不敢睡了。
来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受伤了,他是开车的人,出于礼貌,肯定要说先顾着其他人,可医院也不能就这么把他扔在走廊,不管不顾啊。
他上辈子大大小小住过几次院,每一次都有徐晓兰在旁边妥帖照顾,从未有过这样被人忽略,被人冷落的难受时刻。
胳膊的疼痛深入骨髓,到现在都没处理,即便躺在床上,也不敢平躺,别扭的姿势让他难受。
如果是徐晓兰在这边,她肯定会帮他想办法,拿各种各样的软枕头给他垫好,让他坐得舒服些。
他一个人坐在走廊里,脸色越来越冷。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他急忙问道:“护士,我妈还在病房里面吗?”
护士被他问得一愣,反问道:“哪个是你妈?”
“就是刚刚来看过我的阿姨。”
这样说话,谁知道他在说什么呢。
护士说道:“抱歉,我脸盲,更何况我也不知道刚刚谁来看过你。”
“那你帮我看看,最里面的隔间里,是不是有一个阿姨在照顾病人?”
“哦,有的,阿姨正在给叔叔削苹果呢。”护士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文斌抬着眼皮,看了一眼输液器,想下床扶着移动架子走到病房里,可一动,胳膊和腿就疼得他额头冒汗,只能作罢。
他的目光看向走廊的尽头,他妈在里面照顾他爸,给他爸削苹果,却忘了他这个儿子在走廊里忍受着剧痛?
从刚才到现在,她就没再来看过他一眼!
病房里面,吴梦莲给陈敬之削苹果,切碎送到他嘴边。
顺便跟他谈起了赵家的事情:“赵刚已经离婚了,我本来是等着你回来,一起拎点礼物去赵主任家,问问咱们家房子的事情,顺便谈谈咱们女儿和他儿子的亲事,可你现在受伤了,怎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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