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大曌现在有多么强盛,在超凡武力维持秩序的情况下,总是会有光明照不到的阴暗之处。
肮脏和破败才是外县的主色调,内县乃至以后的府城,那些纸醉金迷的地方,至少是现在的傅缺接触不到的。
傅缺的手里有着一张草纸,简陋笔画勾勒出的,是属于眼前这排绵延的棚房中某个地点。
草纸是高阳县新重组的帮派给的,之所以是重组,是因为傅缺杀了几个小帮派的牢大,然后利用武力将三个小帮派捏合在一起。
一个人做事总会有疏漏,而他一个预备虎骑,即使背靠胡良玉,也不好老是翻阅虎穴里的案卷资料。
所以,才选择收服了几个小帮派作为自己的耳目。
在县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龙骑又集体眼盲的前提下,内县还好,高阳县的外县几乎已经完全沦陷,成为了大户和帮派的游乐场。
“现在什么时间?”
傅缺问向负责收集情报并且扫地的手下,今天的工作差不多要开始了。
“寅时三刻。”
手握短刀的人回答道。
“那差不多了,我明天还要去虎穴报到,得早点回去,吃掉这批货后,明天晚上在老地方交给黑市的人,价钱你们自己谈,我不插手,三成。”
傅缺抖开蓑衣,露出简练的武服,一水黑的夜行衣。
因为是黑吃黑不法生意,有一定身份暴露的风险,所以,没穿虎骑的驭风套装。
明天好象是站桩课什么来着,晚上还要到虎穴的静室盘坐吐纳,普通静室的费用好象是一个时辰一钱银子。
“傅哥,缇骑没什么当头,又危险又没钱,你的本事考上武科没问题,不去报到也没事,事情办完了,咱们几个去内县乐乐。”
短刀男通过这小半个月的相处,猜测此人并不是预备虎骑那么简单,表面上看只是刚破骨关的家伙,但实际上不知用什么方式隐藏了实力。
破血关失败的前任牢大都是一个照面大卸八块,简直不要太凶狠。
在穷文富武的大曌,习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短刀男本是一个收保护费帮派的红棍,傅缺废了帮派内几个收保护费的打手,破血关失败的老大带着短刀男去找场子,结果老大直接被傅缺给剁了。
这一行本就没有忠义可言,谁的实力强,谁能带着多挣银子,谁是牢大。
在这强权至上的世界里,想要有所作为,傅缺必须自己控制利益集团,不然,杀再多人也只是杀人,维持不了秩序。
就象前朝,气运加持下的天庭大军几乎横扫一切,还是被现在的武弘大帝锤成了弱智。
但力挽狂澜,个人武力爆表的武弘大帝,依旧创建了大曌。
出于收集情报,以及自己那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良心,傅缺顺势收编了这个收保护费的帮派,成为牢大。
除了收保护费外,当下也经营着其他业务,比如黑吃黑县里大户走私的东西,然后卖给黑市什么的。
短刀男深谙傅缺不是一般的龙头牢大,这么年轻,实力又深不可测,肯定是要进武科与天下豪杰煮酒的。
以他的本事,高阳县的虎穴没什么可教他的东西,报个勾八到。
“现在制度变了,人也要跟着变,国运气息管的那么严,不进体制,大曌onle玩不了一点。”
为了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权力,也为了方便拿国运气息辅助强化异画师的能力。
避免自己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恐虐冠军,傅缺不得不待在虎骑内。
“规矩都是人定的,只要傅哥你展现你应有的实力,高阳县虎穴为了自己政绩,后门不是随便走?”
短刀男实在搞不懂,高阳县这屁大的地方,傅缺这样的武学天才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