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修头戴遮雨斗笠,一手扯着缰绳,策马狂奔。
官道上泥泞不堪,马蹄踏过,溅起一片水花。
北岭派,苏晚棠,泰州,塘库,混杂的思绪袭来。
整个人烦躁至极。
另一只手摸向临走之前,顺手拿着的钢锏,这才稍有缓解。
封家共有三条暗渠,离得最近的百斗农庄附近,但早已干涸多年。
骑马半刻钟后,来到农庄西侧,一棵歪脖子树处,随即翻身下马。
前方是一处乱石岗。
雨幕中,四周一片苍茫,看不真切。
石岗后方,一条被水流冲刷出来的暗渠洞口映入眼帘,洞口被杂草半掩着,露出一道狭小的缝隙。
又侧身挤了进去。
暗渠里很窄,头顶是斑驳石壁,脚下是干涸的硬质淤泥,散发着一股霉臭。
走了十几步,前方开阔起来。
视线中,出现了一方幽碧水潭,潭边石壁上,还有一道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闸。
封修目光扫过,眉眼一凝。
潭边石壁上,有几道清淅的爪痕,露出深层的石质纹路。
顺着爪痕往下看,水潭边缘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鳞片。
“果然有东西!”封修神色一变。
基本上,这也确定他的线索链成立!
伸手俯身捡起一片鳞片。
样子比上次在塘库捡到的那片更为宽大,差不多有三个手掌般大小,但材质一模一样。
入手阴寒,很柔顺,封修把鳞片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眼。
鳞片内侧,刻着几缕粘连血肉的细丝纹路,封修心头一凛,不敢久留。
将其装入马背上的背包中,随后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天空中,雨又大了起来。
封修骑马在密林小道上疾驰,只是刚驶出没多久。
封修面色大变,猛的一拉缰绳,马匹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停了下来。
前方十几丈外的雨幕中,站着一个人。
灰衣,斗笠,雨幕遮掩了面容,但看形态象是个男子。
封修沉声道,“什么人?”
静,寂静,没有任何回答。
封修毫不尤豫,就要调转马头。
那料,斗笠男子猛然一动,直接大步追了过来。
皮靴踩在泥泞上,溅出小片积水。
稍近一些,封修视线中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张惨白的脸,死鱼眼,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极是渗人。
“你认不认识封守拙?”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果然,是来找守拙的!
苏晚棠的人?
此话一出,封修一惊,随即摇头道,“不认识,他是谁?”
雨水冲刷的僵硬面容上,双眸象是斗鸡眼一般,似乎在比对着记忆。
封修思绪瞬间闪过,又问,“你找他做什么?”
“他动了主人的东西,主人让我杀了他。”男子乖乖答道。
主人?
封修胸膛处心脏猛的一跳,不等他有所联想,刹那间,男子面容凌厉了起来!
“不对,你就是封守拙!”
下一秒,好似离弦之箭一般奔来,男子面色杀意骤显,马匹惊恐长嘶。
封修矢口否认,“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草!
封修暗骂一声,自知避不过,随即跳下马来。
拿起单锏迎了上去,直砸男子面门。
坏了!
但他刚一出手,这下发力太猛,重心前倾,脚下虚浮。
果然,男子侧身一闪,轻易避开,反手一拳轰来。
封修来不及变招,只能狼狈退开,锏这玩意他确实没正经练过,之前只是用来压腿稳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