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足够了。
“好说,好说,到时人不来,我黑爷的名字倒着写!”
一番言语后,黑爷不费吹灰之力,便安抚住了众人。
人群渐渐散去。
望着众多汉子离去的背影,黑爷擦了擦脸庞,面色不屑的啐了一口痰。
随即,向着停留在白柳树下的马车走去,步到途中。
又象模象样整理一下衣衫仪容,微微弯着腰,脸上堆着笑。
“封公子,人都走了,您看?”
来到马车旁,黑爷搓了搓手,与之前的豪放大气不同,语气略带讨好。
“回去领赏,连上次的车马费也一并算了。”
黑爷咧嘴一笑,喜不自禁道。
车厢前室,随侍的车夫见此事已了,挥动马鞭,顺着坎坷小道向着青岩城驶去。
黑爷紧随其后,并排而行。
“要我说啊,封家公子,你这手段就是太软,对付一群闹事的佃户,随便找几个家丁打发了就行。”
“还何须您亲自出马。”
一路上,黑爷也没闲着,话里话外透着江湖人那股油滑劲儿。
“你的意思是,我还做错了?”
“那可不。”
老天爷不下雨,整个青岩城,下辖诸多县镇都是这情况。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结果无非就是金穗麦减产。
神仙,哪里有什么老神仙,不过是搪塞众人的借口罢了。
封修不置可否,没有接话,目光投向窗外龟裂的田地,忍不住摇了摇头。
辩解?
与他争论这个时代的运行规则,没意义。
身为封家的大少爷,自然不能与家族管辖的农庄佃户直接接触。
黑爷算是专攻此路的掮客,人脉颇广,手眼通天,无论是应对府衙小吏,还是底层佃户。
只是他这副言论,却让封修听得极为不适。
他自认为自身的道德观念已经拉到了最低。
但每次总能上黑爷口中听出某些独属于这个时代的为人处世之理。
“封家公子,我老黑提醒你一句,就算春播时没有雨,害了今年的收成,
要不来塘库的水,你也决计不能减租,不仅不能减,还要涨!”
见封修不语,黑爷还以为他听进去了,又语重心长的劝道。
封家公子给钱痛快,黑爷实在不想看到他在干傻事,也就多说了几句。
车厢里,封修搓着两颗盘的锃光瓦亮的玉石核桃。
随之,动作一停。
压下心绪,封修不再理会,转而又向黑爷问道。
“之前,你说的郁林郡有位老神仙,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说这个?”黑爷语气一愣,“真的倒是真的,但那老家伙只是个破落道观,平日里没几个香火。”
“二十两,去请他过来。”
封修心里门清,求雨这事十有八九是扯淡。
十天就十天吧,后续也只能边走边看了。
黑爷眼珠子一转,肚中忍不住腹诽,富家少爷就是不一样,真是钱多烧得慌。
不过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随即又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得嘞,您就瞧好吧,就算是绑,我也把他绑来。”脸上立马喜笑颜开,打着包票道。
“封公子,告辞!”
接到了新的工作委托后,黑爷也不多留,朝着封修拱拱手。
怀里揣着二十两的差事,够消遣一阵了,这能眈误?
黑爷转头轻扯缰绳,连青岩城的城门都没进,便马不停蹄的向着郁林郡驶去。
车厢内。
封修一只手轻开帘布,周遭景色缓缓倒退。
以往只存在于历史剧目中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马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