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不止。
张南风不再耽搁,钻出洞外。风雪已歇,天穹之上云开雾散,一轮皓月静静悬于中天,清辉泼洒,将千里雪原照得如同白昼。
月亮又回来了。
他望着那轮银盘,心底竟生出一丝忐忑。
那梦境是否与这月亮有关?昨夜吞了月华,夜里便做了那样的梦,今日月出,会不会再有什么异状?
可月华当前
张南风压下疑虑,循着旧路奔至那片空旷雪地,正对皓月,蜷身卧定。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缕月华入体,那清清凉凉的意韵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三道神通封印微微震颤,与先前并无二致。
无异样。
月华还是那月华,温和纯粹,不带半点杂质。
张南风感受着体内因月华而逐渐消融的神通封印,终究是将心一横。
罢了。
管它什么命数,什么梦境,眼下最紧要的,是开启神通,是活下去。
他沉敛心神,将那缕缕清光纳入体内,引向尾窍、毒腺与双眸,再不胡思乱想。
十日倏忽而过。
那夜诡梦,竟真如一场无根噩梦,醒来后不留半点痕迹。
张南风白日里四处游走,掘地三尺地寻觅那所谓的“共鸣之物”。夜里吞吐月华,倒是日日不辍。
值得庆幸的是,神通封印已薄如蝉翼,随时可破。
这夜,张南风照旧伏在老地方,那块背风凸岩之上。
他仰头望去,只见今夜之月,格外浑圆,格外硕大,银辉之盛,较往日强了数倍不止。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欢喜。
这些日子,他也摸出了月华吞吐的规律。
乌云蔽空时,月华断绝,一丝也无;残月如钩时,月华稀薄,聊胜于无。
唯有月圆之夜,清光最盛,于神通解封裨益最大。
但最奇的是,这月亮的阴晴圆缺,毫无章法。
有时昨夜还是满月,今夜便缺了一半;有时连晦三日,第四日又骤然圆满。
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每日都在随意揉捏那天上的银盘。
张南风不知这是此方世界的天道如此,还是他身处的这片草原地界有异,他查探不出缘由,只能将疑惑咽回肚里。
而此刻,体内那道凝于双眸的神通封印,已到了最后关头。
张南风静静卧于雪地,脊背金丝在月光下流转,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轮圆月。
他能感觉到,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今夜过后,他第三世的第一道神通,便将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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