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许砚长出一口气，却发现没有一个修士离开，全都不声不响地看着他。
念头一转，已经猜到了缘由，立即补充：“苍天明鉴，我许砚所言若有不尽不实之处，天诛之！”
众修士这才松了口气，又一齐看向贺天南。
贺真人脸色发黑：“都看我做什么，难不成贺某也要起个誓？我还没这小子知道得多！”
众修士这才收回视线，却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
许砚隐隐觉得不对，贺天南更是暗暗戒备，程守尘甚至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贺真人只是即将突破，却未破丹成婴，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多个金丹，实在力有未逮。
但顾守信只是沉吟片刻，疑惑地道：“敢问小友，所谓污秽说的是……”
“干净，绝对的干净！”许砚干脆利落地回答，“哪怕一粒微尘都不能沾染，最细的汗毛都要剔掉，否则一不小心就会红肿发炎，甚至危及性命！”
顾守信点点头：“这个倒是容易！”
但凡修行有成，都会以真元涤荡自身，不论尘埃皮屑，都不能近身，更不用说沾染。
许砚视线扫过众人：“不知各位前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众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最后也没人说话。
顾守信道：“既如此，那就散了吧，各自回去试上一试。”
他嘴上说得简单，面目却有些沉重。
不伤丹田很难，将追云子收归己用也不现实，治疔丹田受损的丹药反倒容易些。
不能有修为是个麻烦，可各家弟子已经被追云子害得失去修为，反倒没什么打紧。且已经有此前打下的基础，重头再来必然高歌猛进，因而问题也不大。
就算许砚以为最难的夺舍，在修士眼里也不是办不到。
可属性相合……
苏寒五行属火，兼有土、金，上哪里去找一颗恰好与之匹配的妖丹？
这这这，令人头秃！
除五行之外，还有不在五行之内的风、雷、光、暗等等，这许砚恰好属雷，又遇上雷丹，倒也是个异数。
换成久经考验的现世中人，这时恐怕就要怀疑这样的双重巧合，是不是故意做局了。
但修行中人，各有各的缘法境遇，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巧合就胡思乱想。
一行人终于离开，许砚终于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
“解决？”贺天南冷笑，“这妖丹修炼之法虽然有些门道，但被追云子所害，尚有许多关隘，主动植入妖丹，与邪魔有什么区别？正统修士听了，哪个不说一声邪魔歪道？”
“此言不差。”程道长也跟着点头。
许有些意外，迟疑着问：“那神识这一关，过得去吗？”
贺天南摇头：“不好说！”
炼气只有神念，筑基才是神识。前者尤如牙牙学语的幼儿，后者好似身强体健的壮汉！
许砚仔细分析过，认为神识这个东西虽然有些唯心，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首先，必定是修为越高，神识越强。
这个他确实分析不了。
其次，神识这东西和硬盘有些类似，接触的信息多，存储的内容就多，占的空间就大。
体量大了，就是删除都需要一点时间，因而出现了一种非正统的“强大”。
是对是错还不清楚，但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许砚刚刚还悄悄盘算过，若是各家的弟子或子侄神识不够强大，完全可以送到他这里来培训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再赚一笔。
没想到压根儿没人提这一茬，令他很是失望。
待众修走远，贺天南才解了阵法，将装满灵诀的乾坤袋塞到许砚手里。
许砚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可是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