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道长不动声色地递给贺天南一个眼神,后者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也好!”
“童儿!”道长招呼一声,立刻有个十来岁的清秀道童站出来,躬身施礼:“观主。”
“请这位小友去静室休息。”
“是!”道童侧身让开道路,“公子请!”
许砚起身道了声谢,跟着道童离开。
只给他准备静室,却不提贺天南,不用猜也知道这俩人有话要说。
待许砚走远,程道长低声道:“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何故为其奔走?”
“小弟……欠他一份因果!”
嚯!
程道长瞪圆了眼睛:“因何事欠下因果?”
于修士而言,因果这两个字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既然这么说,必定是极大的事。
贺天南摇头:“非是小弟有意隐瞒,实在是不便透露!”
程道长眉头紧皱。
修行界有太多玄奇,很多事本身就是因果,哪怕只是听一听都有麻烦,因而说不便,一定就是真的不方便。
贺天南为自己续了杯茶:“我本想自己教他,奈何这小子修出了雷霆真元,只能厚颜来找程兄!”
“你我乃是生死至交,说这些做什么?”程道长摆摆手,“不过,他这真气是自己修出来的?”
“其中颇有隐情。”
程道长一听就知道又是不便透露,心头又确实有些意动,又问道:“如此说来,此子根骨定是不凡?”
贺天南苦笑:“恰恰相反,这小子资质平平,根骨低劣到不可思议,偏偏就让他修出了雷霆真元……”
说罢又在心里补充一句: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程道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神霄宗虽然散了,但复兴宗门的心思一直不曾断过。
若许砚资质非凡……不必非凡,哪怕只是上佳,收个弟子传承衣钵也不妨事。名师难找,佳徒难寻,好苗子不能错过,可资质不佳却列入门墙,这不是给宗门丢人么?
贺天南猜到他的想法,直言道:“程兄放心,这孩子根骨虽然不好,悟性却强得吓人,将来筑基不难,就是金丹也有希望。”
程道长顿时愕然。
这评价可不低啊!
即便资质上佳,得名师悉心教导,也不是人人都能筑基,非得痛下苦功,再有一定机缘,才有几分机会。
这才哪到哪,就敢断定此子必定筑基?
可贺天南绝不会拿这种一戳就穿的话来应付他,既如此,其中必定有极大隐情,而非仅仅是奇遇那么简单。
难道这小子的机缘非同一般?
见这位兄长迟疑不定,贺天南退而求其次:“小弟知道此事令程兄为难,若实在没有可以外传的功法,能不能教他几手术法?小弟铭感五内,但有差遣……”
“唉,你我之间,说这些做什么?”程道长赶紧打断。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着实不愿,又不好拂了老友的脸面:“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贺天南停顿片刻,又道:“不收那小子也好,他身上的麻烦不少,若是入了神霄宗,小弟也不知是福是祸。”
程守尘长叹:“神霄宗已散,又能惹来多大麻烦?”
他出神地昂首仰望,老树的枝叶随风轻摆,点点碎光明灭不定,向来平静的心湖波浪滔天。
贺天南没再说话,静待老友的决定。
整整半刻之后,程道长才垂下头来:“那许砚,果真金丹有望?”
“千真万确,便是元婴,或许也有一丝可能。”
程道长瞳孔微缩:“当真?”
若说金丹有望是百分之一,那一丝可能只怕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可天下修士万千,金丹又有几人?元婴更是凤毛麟角,哪怕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