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南勃然色变,须发随风而动,怒火几欲喷发。
许砚壑然起身,握剑的手青筋贲起,脸上更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能与木贼同归于尽的表情。
然而贺天南最终还是忍住了,怒道:“姓木的,休想得寸进尺,我与你不死不休!”
说着放出一柄寒光湛湛的飞剑,悠悠剑鸣声震峡谷,一道凌厉而又锋锐的剑气隐隐锁住木存善。
茅屋中翻找的声音突地消失,金环子隔墙锁住贺天南的气息,金银铜三枚臂环同时脱离手臂,悬在他们头顶旋转不休,一股戾气十足,充满毁灭性的气机不断凝聚。
就象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木存善闪身后退,拉开距离的同时放出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小盾,那盾见风就涨,护在他的身前。
与此同时,捏碎扣在掌心里的玉符,身周顿时浮现寸许厚的金光,很结实的样子。
然而贺天南那柄飞剑并没有刺出来,只是悬在身边颤个不停,似是有所顾忌。
另一边的许砚心惊胆战,壮着胆子把那两柄飞剑亮出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小爷舍了性命也要跟你们拼了的疯劲儿。
暗地里脚都快软了,差点跌出石台。
他从前没少写什么虎躯一震、王者霸气之类的东西,心里却从没把这种夸张的描述当过真。
然而此刻直面金丹修士散发的凌厉气机,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感受。
说直面即将扑过来的猛虎,或是高速撞过来的泥头车完全不够看,一定要形容,那就是抬头仰望即将崩塌的高山,或者从天而降的陨星,才能和他此刻的境遇有几分可比性。
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绝不是说句我不害怕就能克服。
许砚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坚持,拼尽全力维持小筑基的人设,绝不能露出马脚!
许砚却不知道,若是普通炼气在这里,早就被金环子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而他神识强悍,所有的反应都恰好应对筑基境界,反而强化了原有的人设。
幸好木存善没有出手的意思,贺、金二人的气势互相抵销,否则三位金丹隔空对峙,哪还有馀地给许砚维持人设?
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贺天南的飞剑不断发出清越的颤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木存善反而笑得更加璨烂,越发坚定自己的判断:这是踩到了痛脚,恼羞成怒了啊!
他忽然提高了声调:“金道友,可有收获?”
茅屋中传出金环子的声音:“鬼影都没一个!”
木存善笑得更加畅快:“没有就对了,那人就没在屋子里!”
金环子一愣:“那你让我搜什么?”
“自然是以防万一!”木存善冲贺天南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一喏千金,总不好连这对衣袖都不让看吧?”
贺天南脸色变幻,很挣扎的样子。
木存善继续加码:“木某听说那人是道友突破元婴的关键,道友极力维护倒也合情合理。然木某与那许砚无怨无仇,从没打算害他性命,只想知道如何以妖丹修行,道友何不请他出来……”
贺天南没说话,飞剑却突地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本就高涨的气势陡然拔升。
金环子的气势本就在顶峰徘徊,此刻受到气机牵引,不由自主地爆发出来,金、银、铜三道光芒破屋而出,同时砸向贺天南
木存善目光一冷,同样甩出两枚金丸,化作两点乌光直取贺天南面门。
贺天南临危不乱,飞剑一转弹开金丸,随即人剑合一,一道寒光直取木存善。
木存善暗叫一声不好,一连捏碎几块玉符,在身前布下数道金光的同时,毫不尤豫飞身退避。
贺天南却在即将撞上金光的刹那陡然回转,飞剑一抖,三道剑气同步磕飞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