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二人起身相视而笑,气氛融洽许多。
若是有人目睹这一幕,必然惊掉下巴。
修行界等级森严,从来都是辈分跟着修为走,哪怕同门之间也不例外,今天叫师兄,明天变师叔,后天又成师兄弟的大有人在,
除非是真正的师徒传承。
贺天南即将突破金丹,许砚刚刚开始修行,论修为天差地别,身份更是没有可比性,根本没有平起平坐的资格。
也就是贺天南主动叫了声道友,才能如此回应,但也仅限于此。
许砚低头继续吃肉。
贺天南仔细打量片刻,心中暗暗思忖:看这小子神光内敛,根本不象刚开始修行,不到一个月就有这份成就,难道真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道:“老夫本打算费些力气,替你梳理经脉,打通关隘,带你入道了断因果,万万没想到闭关回来,你已经修行有成!”
说到这里,不禁苦笑。
许砚很有成就感:“让您老失望了,是吧?”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不能以成道之恩还你,有些烦心就是了。”
都是成道之恩,自然可以互相抵销,可换成别的东西,多少就有点不够看了啊!
许砚心下了然,这是老头子故意试探呢!
“这个容易!”他笑嘻嘻地说道,“晚辈从前顽劣不堪,对修行一知半解,前辈教导晚辈一段时间不就成了?”
“不够!”贺天南摇头。
“够了够了!”
“不够!”贺天南坚持,“若只教导一二,老夫成什么人了?”
因果这东西,岂能打折扣?
许砚笑道:“那您就多教导几天,再帮我找一门合适的功法,怎么样?”
看不出,这位居然是位实诚人。
贺天南终于点头:“既如此,炼丹炼器,符录阵法,你想学哪个?”
许砚马上道:“我想学剑法,成么?”
“就只学剑法?”贺天南很是意外,“我辈修行,丹、器、符、阵乃是傍身之根基,剑法不过护身而已,小道耳!”
许砚心说你就跟我扯吧,要是有个剑修在这里,看你敢不敢说剑法是小道?
“我就想学剑!”他说。
贺天南突然很想打人,正要继续劝解,许砚却抢先道:“前辈,并非晚辈不识好歹,实在是缺一门护身的手段,是剑法学起来容易,还是那丹、器、符、阵学起来容易?”
贺天南叹气:“自然是剑法容易。”
“就是啊!”许砚一副“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再说了,将来万一再被困住,也能自己飞下去不是!”
他搓了搓鞋底,很不隐晦地点明这段时间的遭遇。
说这么多其实都是屁话,唯一的原因就是耍剑它帅啊!
短则数月,长则半年,光门就能打开了,他学了四艺回到现世,是能给人诊脉抓药,还是画符驱邪?
既然没有用武之地,学来干什么?
贺天南一听,已经快散尽的愧疚又从灰烬里爬出来,在他的识海中耀武扬威。
“好吧!”他勉强答应下来,“但不能只学剑,四艺至少学一样吧。”
“那就炼器好了。”许砚随口说道。
见时间还早,贺天南手掌一翻,取出两柄飞剑,将其中一柄递给许砚,脚下不丁不八,摆了个很是飘逸的起手式,一边展示一边讲解:“剑乃百兵之君,这是刺、这是劈、这是点……”
许砚登时傻眼:“等等,前辈,我说的是飞剑,飞剑啊,不是这种剑法!”
贺天南把脸一板:“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你以为飞剑就不用打基础?”
许砚怔住,傻乎乎地晃了晃手里的剑:“飞剑……也得用这个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