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搓捻着杯子纤细的玻璃杯脚,冰凉光滑的触感反倒让她心头的焦急更炽热了些,仿佛眼前的埃德蒙就象着光洁的玻璃一样轻易便会从手中滑走。
“先生,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
人在面对难以言说的欲求或是想法时,总会选择将心中的想法以另一种形式透射出去:或是走向相反的极端,或是将主体和客体调转位置。
正如阿莉西亚自知她对埃德蒙的想法,却还是一字一顿的问。
“您过去,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和您想的恰恰相反。”
埃德蒙直视着阿莉西亚的眼睛。
“我对您的想法,远远比我过去认识的任何人都多。”
“我希望你能好好学习我教你的东西,成为最优秀的学生,不负您付出的心血;我希望你能在未来的冒险中平平安安,即便没法成为传奇冒险家,也不要象其他人那样或是心灵或是肉体在那片黑暗笼罩的地宫中落下暗疾。”
“我更希望您能够在未来实现您真正的梦想,毕竟您还年轻…”埃德蒙洋洋洒洒的讲着。
没听到心中答案的阿莉西亚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的缓缓低下视线。
“先生的邀请函是唯一一份我亲自书写装入信封的。”她摇晃着杯子里未尽的红酒,宝石般的液体随着晃动在晶莹的玻璃杯中滚动,语气象是青涩的少女向亲昵之人撒娇,又象是抱怨对方的不解风情。
阿莉西亚抬起头。
“我听说,在我和埃雅玟毕业之后,您又有了新的学生?”少女不自觉的将‘毕业’二字咬的重重的。
“对。”
埃德蒙的语气稀松平常。
“严格来说,她不只是我的学生。”
“不只是您的学生?”少女的声音显得有些僵硬,连带着她温和的笑容都有些变化。
“正巧今天我带着她一起来了。”埃德蒙心中算着伊迪丝差不多该把吃饱的埃丝缇从宴会厅带回来,馀光正巧瞥见被薇洛领着,正用餐巾细细擦着嘴巴的埃丝缇。
他没太在意伊迪丝去了哪里,只是朝着二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喏,您瞧,她就在那。”
阿莉西亚刚准备顺着埃德蒙示意的方向看去。
“埃德蒙,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呀。”
突然出现的少女揽住埃德蒙的手臂。
她注意到青年身边的阿莉西亚,元气十足的脸绽放粲然的笑。
“哟,姐姐。”
“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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