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只为融入那纸醉金迷的上层圈子?”
“淑女和小姐们又何必将足以让寻常的五口之家吃饱一年的财富挥霍给她们怀中那些并不可爱,甚至性格上有些可憎的小猫小狗上?”
埃德蒙靠在门边,窗棂斜射的光栅映亮他面前浮动的灰尘,却让他带着笑容的脸显得明暗不定。
“难道你打算让他们承认,他们其实和那些靠着地下城的物产挣扎求生,遍体鳞伤,鲜血和腐烂创口中蠕动白色晦物却始终没能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神弃之人、或者说,他们和象你一样的家伙其实并无人格和物种上的分别?”
“我,抱歉。”埃丝缇咬着嘴唇看看埃德蒙,又瞧了瞧屋里的陈设。
“那先生您…?”
“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埃德蒙面无表情。“你想待在我身边,也必须象我一样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埃丝缇心中更加忐忑,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能给埃德蒙带来如此多的麻烦,他却还要破例收留自己。
“有人乐见无家可归者在寒风中受冻受死,因为他们觉得弱者就应被强者践踏,这是他们眼中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你自己乖乖待在屋子里,也别闹出任何动静,如果有任何人来,不论是谁都不要给他开门,也不要应声,就象这间屋子的主人出门不在家一样——当然,如果你想因为入室盗窃的罪名被宪兵队捉拿,或者因为被其他人发现而让自己陷入无可挽回的麻烦,那我就只能不客气了。”
“好,好的……”埃丝缇点点头。
将自己养大的修女老嬷嬷以前总和我说要小心这些有钱人,他们总有些莫明其妙的怪异嗜好,尤其是在所谓的“调教”上。
他们总会把乡下的天真女孩象是引诱羊群走出羊圈一样将他们坑蒙拐骗进自己的庄园中,再动用那些足以令恶魔都为之汗颜的邪恶手段……
可是先生却给我吃喝,还让我洗澡,许诺要教会我一些东西。
真难懂。
但是,先生刚刚又说:淑女和小姐们愿意将足以让寻常的五口之家吃饱一年的财富挥霍给她们怀中那些并不可爱,甚至性格上有些可憎的小猫小狗上。
她头上的呆毛跳了跳:这样的话似乎就说得通了。
就象教会猫猫狗狗定点拉屎一样,为了让我能够享受宠物一样跟在他身边出行不闹乱子,所以他才会说要教会我一些东西?
其实,先生应该算是…我的饲主?
“那我可以叫您饲主先生吗?”
埃德蒙回头瞥了埃丝缇一眼。
“以后称呼我克莱蒙斯先生,上不了台面的称呼就不要在人前用。”
“那在家里的话,我还是可以称呼您为饲主先生吗?”埃丝缇就象是找到窝的猫猫,很快就接受了自己之于埃德蒙的从属地位。
埃德蒙没有作声,只不过在埃丝缇看来,表情象是在说“我没兴趣花时间去纠正家里的猫该用什么样的音调喵喵叫”。
被拉开的屋门短暂拥入蓝天与阳光,咔哒一声的轻响后,黑暗和寂静如潮水回流。
埃丝缇看看壁炉中温暖燃烧的木柴,铺着地毯即便光脚也不会着凉的地面,摆放柔软枕头的真皮沙发。
她在沙发上寻了处温暖的位置,依偎着枕头蜷缩起来,静静等待‘饲主先生’的归返。
就象任何一只猫猫会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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