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平平无奇,居住在卡伦贝尔城中产市民社区的青年。
简朴却不失风度的打扮,不算冷淡同时又不算跳脱的性格,深邃的眸子总带着些莫名的忧郁,正如他那头如松涛般的深亚麻色短发。
好相处的,友善的,有着金子般心灵的人——街坊邻居们总是在被人问起时这样评价他。
按理说,埃德蒙这样和伊迪丝隔着一层名为‘贵族阶级’厚障壁的人,除非机缘巧合,一辈子也不可能和伊迪丝产生太深交集。
几个月前。
一道忽然出现的冰冷声音将躺在床上数羊数的昏昏欲睡的伊迪丝忽然惊醒。
【命运大幕之下,你我皆是无形丝线操控之木偶,于悲欢离合欢笑喜乐中走向或是胜利或是悲哀的终局】。
【飓风的源头兴许只是蝴蝶的振翅,倾复的背后也许不过是只未钉的马掌】。
【世界由无数个小人物组成,本系统致力于协助宿主发掘那些蒙尘的繁星,直至她们的星光足以照亮整片夜空】。
就这样,自称【旮旯给木攻略系统】的奇怪存在突兀闯入伊迪丝的生活中。
剧情仿真?
咦,那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自己的人生仿真?
哈?
正如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总是将他们的心思放在那些充满未知与奉献,同时又足以消磨时间的事情上,经历短暂的怀疑和警剔后,伊迪丝也很快适应并且习惯于将时间花费在‘推galga剧情’中,甚至整日整日的窝在卧室里不出门。
系统中的近乎无限次的仿真就象是给这位深居在城堡中的少女插上自由飞翔的翅膀,让她能够尽情领略世界的壮阔与宏伟。
极北的冰刺与雪山,极西的黄沙与洞窟……
地下城中最幽深的黑暗,被忘却的黄金和珍宝,亦或是最深处藏身阴影中未熄的炎魔。
与之相应的,自然就是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死法。
被冻死,被遗迹中的怪物杀死,被马车撞死,被荒原上匪徒所驯养的劫掠兽踩死……
随着仿真的次数增多,伊迪丝却渐渐发现她的故事似乎始终绕不开一个名为“埃德蒙·克莱蒙斯”的人。
在落入险境时得到埃德蒙所在冒险团的搭救;家族宴会上被父亲拉到一个青年跟前,介绍说“这位是埃德蒙·克莱蒙斯,一位强大的冒险家,同时也是你未来的姐夫”;亦或是在数十年后的葬礼上,望着一向乐观的精灵姐姐埃雅玟黑衣黑袍、悲戚欲绝的静默立在写有‘埃德蒙·克莱蒙斯’名字的墓碑前落泪……
变幻的命运如同湍急的旋涡,而‘埃德蒙·克莱蒙斯’却象是旋涡中心迟迟没被吞噬的明艳绿叶,在这片黑暗湍流中格外显眼。
于是,伊迪丝开始在仿真中接近他。
“哦?你想成为冒险者?”青年看着眼前这位明显娇生惯养的少女。“但是你连剑都不会握。”
伊迪丝仍是如往日般高高在上:“可没有人生来就是会冒险的吧?”
“可我已经不冒险很久了。”
“那也可以教我啊!”她想着此前周目中阿莉西亚缠着埃德蒙求教程的样子,却比她姐姐更多出些许幼兽般的倔强和傲气。
“哦?如果只是教你冒险的话,这倒是没问题。”
“只不过。”青年的目光晦暗不明。“提前和您说清楚,伊迪丝小姐,我只负责教程责任内的事情,责任外的事情……得加钱。”
“知道啦!”
一次又一次的仿真,一次又一次的相伴,从最开始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最让伊迪丝魂牵梦绕的,便是她前些天刚结束的那一次仿真。
她和埃德蒙带着冒险团一路从卡伦贝尔的地下城入口一路深入到深渊最黑暗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