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图姆诺,魔王的最后遗产。
它那如蚂蚁巢穴般幽深回环、错综复杂的地下城中,埋藏着无数年代久远的珍宝与财富。
失传的古典卷籍,众神时代的珍贵宝物,封存埋藏的财富和魔法,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曾席卷蓝星美洲的淘金热,如火焰般牵动着整个圣王国的人们飞蛾扑火似的前来追寻那朝夕暴富的缥缈传说。
而作为圣王国最临近前线,同时也是最靠近乌图姆诺入口的城市,每天都有无数人通过陆路或是乘坐空艇来到卡伦贝尔。
他们中有四处游历的吟游诗人;有只为避开王都喧嚣纷扰、感受所谓“冒险精神”和“战火气息”的贵族绅士;也有为了向父辈证明自己、踌躇满志的有志青年;当然,更多的则是只为谋求一个撬动命运搏取未来机会的穷苦之人。
悬挂在商店橱窗的魔晶石灯绚烂多彩,七色的光芒如同散落的糖果在大雪复盖的路面上闪铄。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简易睡袋和蜷缩在其中蓬头垢面的无家可归者,他们要么是因为连绵战事颠沛流离的失乡之人;要么是宁愿为省下口袋中仅存的十数枚钱币购买救命的回复药水挨冻受饿也不愿意去最便宜的酒馆租一个通铺床位的底层冒险者。
埃德蒙是幸运的。
他可以踩着窸窣的脚步声穿过积雪回到那座暂时属于他自己的温暖小屋。
但同时他又是不幸的。
若是没能找到学生获得新的收入,在付不上房租的那一天,他就该和眼前这些蚕茧般沉睡的人们一样在满是冰雪的大街上颤斗。
埃德蒙叹出一口气。
提前缴纳的房租还够两个月,手头的钱足够他一个半月的正常开销,而达到一门课程最低的返利进度,最快也需要一个月:这还没算上他去物色学生,让对方心甘情愿认自己为老师的时间。
时间不多啦。
从口袋中掏出怀表,指针距离中心的“十二”只有很短的距离。
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穿过街道来到路口,目送马车裹挟着风雪从留着深深车辙印的石板路上飞驰而过,再拐进街角路灯下的明亮小巷直到进入并行的另一条街道,掏出钥匙打开早上离开时关好的栅栏门……
奇怪。
草坪的角落什么时候多了一团灌木丛?
他从栅栏边抄起花铲和扫帚,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拂掉复盖其上的雪块,雪块下俨然是一个被厚重斗篷包裹的“不明生物”。
“嘿。”他用脚轻轻踹了踹。
“……”‘不明生物’发出一声小动物似的嘤咛,厚重的兜帽下窸窸窣窣作响,一个生着杂草般纷乱茂盛银白长发的脑袋从兜帽下探了出来,红宝石似澄澈的双眸眨巴眨巴打量了周围的一切,在瞧见埃德蒙染雪的皮靴时猛地愣住,随后象是木偶般僵硬的抬起头看向正抄着铲子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的埃德蒙。
“你觉得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抱歉,我不是有意闯入您的庭院的,我实在找不到能待的地方,所以才不小心翻进来的,我,我现在就走…”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浑身就象是毛团子一样开始颤斗。
银白的长发落在白雪上,于星光下泛着涟漪的光。
“按照圣王国的法规,面对擅闯居所或领地的入侵者,土地所有者或用户有权行使自卫权将入侵者击杀。”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一铲子拍在你的头上,再在你方才趴着的地方挖个坑把你埋了。”
埃德蒙将铲子拿在手中,锋锐的边缘闪着寒芒。
少女被埃德蒙的威胁吓到,包裹在斗篷和兜帽里的身躯颤斗的更加厉害。
“先生,请,请别杀我,我……我马上离开。”
站在栅栏门前的埃德蒙堵住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