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在哥哥家看到的那扇敞开的后窗,那个跳出去的人,肯定就是西门庆!
武松的心里,涌起了无尽的懊悔。
唉!
那天在西门府见到西门庆,他看到自己就慌慌张张的,眼神躲闪,还借口说受了风寒,自己早就该怀疑他的!
而自己的大虫搭档,更是从一开始就在不断提醒自己,自己却一直意识不到。
都怪自己!
当然也因为哥哥天天在自己耳边说西门庆的好,说他是大善人,自己就放松了警惕,耽误了判断,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哥哥!
武松的心里一紧,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留在阳谷县的哥哥武大郎。
自己一死,西门庆没了顾忌,哥哥还能有好下场吗?
他想挣扎,想挣脱绳索,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动一下都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俩人。
吴保这时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朴刀,刀刃在林间的光线下闪著寒光,就要对着武松的脖颈狠狠砍下去。
周虎却一把拦住了他,急声说道:
“先别急!别动手!”
吴保瞬间就火了,骂骂咧咧地说道:
“你特么又怎么了?婆婆妈妈的干嘛?早杀早完事!”
周虎压低了声音,一脸忌惮地说道:
“你懂个屁!武都头是什么人?那是降服过猛虎的好汉!就算是死了,那怨气也重得很!”
“咱先跟武都头把话说清楚,把责任撇干净!不然武都头上了路之后,变成厉鬼怪罪下来,咱俩担待得起吗?”
“咱得跟武都头说明白,咱俩只是别人手里的工具,他要是想复仇,就去找正主西门庆,别来找咱哥俩!”
吴保一听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瞬间就怂了。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鬼神之说。
他想了想,觉得周虎说的这话也有道理,悻悻地放下了举著的朴刀。
周虎清了清嗓子,再次看向武松,恭恭敬敬地说道:
“武都头,我们哥俩心里都清楚,一百个我俩绑在一起,也根本不是您的对手,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次能算计到您,全是利用了您对我们的信任!我们每天提前赶到酒家,就是为了提前在您的酒里、饭里下好药。”
“但刚才也说了,这全都是西门庆那厮的主意!是他说您发现了他的什么坏事,非要置您于死地不可,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俩小喽啰,也不敢多打听,您心里肯定也清楚。”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武都头,您上路之后,一定要体谅体谅我们哥俩的难处,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身不由己啊!我们先给您磕头了,对不住了武都头!”
周虎说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武松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响头。
吴保见状,也慌了。
他可不想武松变成厉鬼之后,不怪周虎,偏偏来找自己算账。
于是他也赶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跟着周虎,对着武松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嘴里也念念有词地告饶。
俩人磕完头,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他俩刚要直起身子的时候,周虎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异样,耳朵动了动,脸上满是警惕。
吴保皱着眉问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周虎压低了声音,紧张地说道:
“刚刚磕头的时候,我怎么听到好几匹马奔跑的声音?”
吴保连忙扭头,朝着密林外的官道方向望了望。
官道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马匹了。
他松了口气,拍了拍周虎的肩膀,说道:
“哪有什么马蹄声?我看你是吓破胆了,出现幻听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