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腿,一步步走进了密林深处。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的山林里,就传来了霸天那委屈巴巴的央求声。
“小美,你看这家伙,一条腿都瘸了,脖子还被我咬了一口,这荒山野岭的,肯定活不久了。”
“你今晚就让我拱一拱嘛,我肯定比他厉害,等他没必要啊!”
紧接着,就是大妞那毫不客气的怒喝:
“滚!一边呆著去!再废话,我把你两只耳朵都咬下来!”
王浩听到这话,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心里暖洋洋的,连身上的伤口,都好像没那么疼了。
又往前走了大半个时辰,那股子热乎劲彻底褪去,身上的疼痛又席卷了全身。
王浩瘸著腿,忍着后颈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艰难地走出了密林,来到了山脚下的官道上。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开始冷静地考虑现实问题了。
自己这腿瘸了,能不能彻底痊愈还两说。
现在又被大黄那小子咬了一口,那货天天在山林里生吃活物,嘴巴里指不定藏着多少细菌、病毒。
这荒山野岭的,没药消毒,没东西包扎。
时间一长,伤口一旦发炎感染,引发了败血症,自己这虎命,真的够呛能扛得住。
王浩瘸著腿,沿着官道慢慢往前走,路过了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庄。
村里的狗闻到了老虎的气息,瞬间狂吠成一片,却没一只敢冲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王浩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人类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阳谷县找武松。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行,绝对不能回阳谷县。
现在整个阳谷县,到处都是西门庆的人,全县城都在悬赏抓他。
自己现在这副瘸了腿、带了伤的样子,一旦被猎户或者衙役撞见,根本跑不掉,当场就得被抓起来,献给西门庆领赏。
那就是自投罗网。
不回阳谷县,那去哪找能给自己治伤的人?
找郎中?
王浩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先不说普通的郎中,会不会治老虎的外伤。
就自己这几百斤重的吊睛白额大虫,往郎中面前一站,人家不得当场吓尿了?
别说治病了,不直接喊人来围捕他,就烧高香了。
郎中不行,那找谁?
王浩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兽医!
兽医才是对路的!
专门给动物看病的,肯定懂怎么处理外伤,怎么消毒消炎,怎么接骨治瘸腿!
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愁。
这荒山野岭的,去哪找正经的兽医?
就算是小村庄里,也未必有会治野兽的兽医。
就算有,看到他这只吃人的大老虎,谁敢上手给他治?
王浩就这么闷头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琢磨著办法。
从天黑走到后半夜,月亮都快落到山后面了,他走得筋疲力尽,伤口疼得快要麻木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忽然抬头,看到了远处的一片光亮。
不是村庄里那种零星的灯火,是整座城池连片的灯火。
王浩心里一动,连忙咬著牙,加快了脚步。
往前又走了一里多地,离得近了,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座高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官道尽头,城墙高耸,上面挂满了灯笼,灯火通明。
城门上方的青石牌匾上,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东昌府。
王浩一下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路闷著头往北走,不知不觉,竟然从阳谷县,走到了东昌府的地界。
东昌府东昌府
王浩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