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站在西门庆卧房的门外,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转着。
难道,是这只大虫,和西门庆有仇?
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这俩人能有什么仇怨。
这大虫跟着他来阳谷县之后,天天不是跟他巡街或是练武,就是趴在武大郎家门口守门。
西门庆是阳谷县有名的大财主,开着生药铺,天天周旋于富户和官府之间。
俩人八竿子打不著,之前连面应该都没见过,根本就没有打交道的机会,哪来的仇?
真是奇了怪了。
武松摸著下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这西门庆,怎么就这么怕这只大虫?
怕到了这种地步,专门花大价钱,雇了几十个猎户,日夜在自己院子周围巡逻,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
这阳谷县里,家大业大的财主多了去了,比西门庆有钱有势的也不是没有。
怎么就他这么怕?
其他的财主,怎么就没像他这样,如临大敌一般?
难道真的是因为西门庆家大业大,最为惜命?
武松皱着眉,又往下琢磨。
不对。
这西门庆不光是出钱雇猎户保护自己的宅院,甚至还出钱让猎户们夜里在整个县城里巡街,把守城墙。
那这么说来,这西门庆,还是阳谷县的一大善人?
不光花钱保自己的平安,还想着保护全县的百姓?
可这就更说不通了。
他那只大虫搭档,有多通人性,有多精明,武松比谁都清楚。
这大虫的脑子,比很多人都灵光,分得清好坏,辨得明善恶。
它既然敢夜闯西门府,咬死黄牛,还特意留下挑衅的痕迹,就说明它和西门庆之间,必然有什么瓜葛。
可它又为什么,要和这个出钱保护百姓的大善人过不去呢?
武松越想,心里的疑团就越重。
前前后后的线索串在一起,处处透著不对劲。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也不琢磨了。
与其在这瞎猜,不如直接去问问西门庆本人。
武松打定主意,对着身后的衙役们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走,跟我去见见西门大官人。”
说完,他带着十几个衙役,大步流星地穿过乱哄哄的院子,直接进了西门庆的堂屋。
而此时的西门庆,正缩在卧房的床角,被六个拿着钢叉的猎户团团护在中间。
一夜没睡,再加上连惊带吓,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整个人都蔫了,跟丢了魂一样。
一听到下人来报,说武都头查完了现场,要亲自来见他。
西门庆的魂都快吓飞了。
他现在最怕的两个人,一个是夜里闯进来的那只猛虎,另一个就是武松。
他和潘金莲在王婆的茶坊里私通,本就做贼心虚,见了武松腿都软。
更何况,栽赃陷害大虫吃人的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现在武松找上门来,万一被他看出点什么破绽,那可就全完了!
西门庆连忙对着下人摆着手,声音都发颤了:
“不不见!就说我受了惊吓,身体不适,卧床不起,见不了客!”
下人连忙应声,颠著小脚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下人又跑了回来,哭丧著脸回话:
“大大官人,武都头不听,说说他又不是大虫,又不咬人,非要进来见您。”
这话刚说完。
“哐当”一声。
卧房的门,直接被武松从外面推开了。
武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抬眼一看屋里的景象,也当场愣了一下。
只见不大的卧房里,六个膀大腰圆的猎户,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钢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