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石街。
潘金莲心里,又想又气,又委屈又不甘。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武大郎正坐在桌边收拾碗筷。
潘金莲坐在一旁,又提起了这事,拉着武大郎的胳膊,柔声说道:
“当家的,你看叔叔都搬出去这么久了,一个人住在县衙里,多不方便啊。”
“你明天去县衙一趟,把叔叔叫回来住吧。一家人,哪有分开住的道理?”
武大郎一听这话,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他没好气地瞥了潘金莲一眼,闷声说道:
“叫什么叫?我不去!”
“上次你还冤枉我兄弟,说他对你动手动脚,把他气得连夜搬走了。现在又让我去叫他,我没脸去!”
潘金莲的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气。
她咬了咬嘴唇,凑到武大郎身边,软声说道:
“上次上次是我糊涂,是个误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还不行吗?”
“再说了,你兄弟是县里的都头,放著自己家不住,天天住在县衙里。外面的街坊邻居,指不定怎么笑话你这个当哥哥的呢。”
“人家只会说,兄弟俩闹了别扭,当哥哥的连弟弟都留不住,多没面子啊。”
这话,正好戳中了武大郎的软肋。
他最在意的,就是街坊邻居的闲话,最看重的,就是和武松的兄弟情。
武大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行吧行吧,那我明天就去县衙,跟兄弟说说。”
次日一早,武大郎卖完了炊饼,就直奔县衙去找武松。
可不管他怎么劝,怎么说,武松都只是摇著头,一口回绝了。
“哥哥,不必了。我住在县衙里,办公办案都方便,就不回去住了。”
“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来县衙找我。”
武大郎嘴笨,说不过武松,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潘金莲一听武松不肯回来,当场就气红了脸,把手里的帕子狠狠摔在了桌上。
心里又气又恼,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可她不死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天天催著武大郎,让他去县衙找武松。
武大郎老实,听媳妇的话,跑了一趟又一趟。
可每一次,都被武松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去的次数多了,武松干脆避而不见,只让衙役传话,说自己外出办案去了。
潘金莲彻底没了辙,心里的火气越积越重,天天在家唉声叹气,摔摔打打。
而景阳冈上的王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这些天,他天天在山林里打猎,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每天吃的都不重样。
今天抓几只肥硕的野鸡。
明天逮几只跑得飞快的野兔,现杀现吃,鲜嫩多汁。
后天盯上了林子里的野猪,凭著和武松练出来的身手,几下就撂倒了一头几百斤的大野猪,足足吃了好几天。
又过几天,又在山林深处撞见了一只落单的梅花鹿,轻轻松松就捕猎到手,尝了尝鲜。
王浩每天都吃得肚子鼓鼓的,满嘴流油。
山林里的日子,无拘无束,没有规矩,没有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且天天捕猎,他对这具虎躯的掌控力,更是越来越强。
不管是潜行、扑击,还是奔跑、跳跃,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比这具身体的原主,还要厉害数倍。
就这么在山林里逍遥了十几天。
天天吃野味,王浩又有点怀念起人间的生活了。
怀念武大郎天天给他买的烧鸡,怀念县衙里的好酒,更怀念和武松一起练武对打的日子。
这天晚上,王浩啃了大半个肥嫩的野猪腿,吃得肚子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