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之下,根本没多想。
手忙脚乱地拉开门,一头就扎进了王婆的茶坊里。
身后的两三个泼皮,也跟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反手就把茶坊的大门死死撞上了。
西门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牙齿打颤,咯咯作响,半天都站不起来。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把身上的锦袍都打湿了一大片。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几百斤的吊睛白额大虫,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那股子腥风,还有老虎身上的凶气,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了。
王婆看着瘫在地上的西门庆,心里乐开了花。
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客户,自己送上门了!
她连忙颠著小脚跑过去,脸上堆著谄媚的笑,伸手去扶西门庆。
“哎哟!西门大官人!您没事吧?快起来,快起来!”
“老身给您泡杯热茶,您喝一口,压压惊!”
可西门庆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瘫在地上,眼神发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老虎从头顶飞过去的极致恐惧里,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的。
隔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功夫。
西门庆才长长地喘了一口粗气,眼珠子慢慢转了过来,算是找回了点魂儿。
他恢复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喝茶,也不是站起来,而是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泼皮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急声大喊:
“快!快给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伤?”
“那老虎有没有咬到我?有没有抓到我?快!仔仔细细给我查一遍!”
那几个泼皮连忙应声,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
围着西门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
连头发丝都扒开看了,确认他全身上下,连一点油皮都没破,半点伤都没有。
“大官人!没事!一点事都没有!那大虫根本没碰到您!”
“是啊大官人!您毫发无损!放心吧!”
听到这话,西门庆悬著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王婆和几个泼皮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他扶了起来,搀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王婆手脚麻利,很快就泡好了一壶热茶,给西门庆倒了满满一杯。
“大官人,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压压惊。”
西门庆颤抖著伸出手,去接那茶杯。
可他的手抖得实在太厉害,刚端起来,茶杯里的茶水就晃出来了大半。
倒掉的茶,比喝进嘴里的还多。
好不容易抿了一口热茶,西门庆才算是彻底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透过茶坊临街的窗户,往街对面望去。
正好看到那只吊睛白额大虫,正慢悠悠地走回武大郎家门口,重新往地上一趴,依旧把大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一双虎目,还时不时地往茶坊这边瞟一眼。
西门庆瞬间又紧张起来,连忙对着王婆急声问道:
“王干娘!门!门有没有关紧?锁好没有?”
王婆连忙笑着点头,安抚道:“西门大官人放心!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连条缝都没有!”
“那大虫进不来!您在老身这里,绝对安全!”
西门庆这才彻底放下心,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今天可真是差点把命都丢了!真被这大虫给吓破胆了!”
王婆一听这话,立马就找到了话茬,跟着就大倒苦水:
“哎哟西门大官人,您这才只是第二次路过这里,哪里知道老身的苦处啊!”
“自从这大虫趴在了对面门口,老身是天天活在恐惧里!连门都不敢出!”
“以前这茶坊,天天人来人往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