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了这几天,潘金莲尽管一直在拼命收敛自己的行为举止。
可每天看着武松挺拔英武的身影,看着他对武大郎的温柔体贴,看着他一身的英雄气概。
再转头看看自己身边,三寸丁谷树皮、窝囊又木讷的武大郎。
潘金莲的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煎熬又难受,一天比一天难熬。
这天晚上,兄弟俩又喝了不少酒。
武松回了自己的西厢房间,躺下睡了。
武大郎和潘金莲也回了自己的卧房。
刚躺下没一会儿,武大郎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可潘金莲却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房顶的椽子,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
一闭眼,脑海里全是武松的样子。
越想,心里的那团火就越旺。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她真想去武松的房里,偷偷看一眼他睡觉的样子。
哪怕就看一眼,也好。
可她又怕。
怕自己这一去,惊动了武松。
这个不解风情的汉子,要是觉得自己不知廉耻,一气之下搬出去住了,那自己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潘金莲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了快一个时辰。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现在天寒地冻的,夜里冷得很。
自己可以借口去给武松的房里加炭啊!
既显得自己这个嫂嫂贤惠体贴,又能顺理成章地进他的房间,看一眼他睡觉的样子。
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潘金莲再也躺不住了。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了武大郎。
轻手轻脚地走到外屋,拿了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放进炭盆里。
然后端著沉甸甸的炭盆,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悄悄朝着西厢武松的房间走去。
可她不知道。
王浩现在是老虎的身子,听力何等敏锐。
其实从潘金莲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始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全都听到了。
王浩趴在武松房门口,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
狐狸尾巴,这就又藏不住了。
他就知道,这女人不可能安分守己。
等到潘金莲起身,端著炭盆往这边走的时候,王浩心里更是了然。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潘金莲端著炭盆,轻轻推开了武松房间的虚掩著的房门。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刚迈进去一只脚,还没来得及看清床上武松的样子。
就先看到了黑暗中,两个绿油油、亮闪闪的圆球。
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王浩的眼睛。
王浩趴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冷冷地盯着潘金莲,微微咧开嘴,露出了嘴里锋利的獠牙。
潘金莲这才猛然想起来。
武松的房间里,还趴着这只大虫!
她瞬间就慌了神,浑身的血都凉了。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手里的炭盆“哐当”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烧红的木炭滚了一地,火星四溅。
床上的武松,听到尖叫声和响动,瞬间就惊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抄起床边放著的戒刀。
虎目圆睁,对着门口的方向,厉声大喝:
“什么人?!”
潘金莲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连忙应声。
“叔叔叔是是我。”
武松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