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粘稠、带著吸盘般本能的手从破烂斗篷下伸出,试图抓取、穿透那只倒霉同类的躯体,想要將那份极致的快乐据为己有。
它们相互衝撞、挤压,发出无声的嘶鸣,冰冷绝望的精神力场相互干扰、叠加,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更加令人窒息的区域。
被围攻的那只摄魂怪在同类疯狂的“关注”下剧烈地挣扎、扭曲,它的形体时而模糊,时而凝聚,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压力。
然而,林奇敏锐观察到——它们终究无法真正伤害彼此。
无论它们如何撕扯、挤压,它们的本质一那由绝望和黑暗构成的非物质形態一决定了它们无法像物理生物那样毁灭对方。
它们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干扰、覆盖和排斥。
那只被植入快乐的摄魂怪,並未像预想中可能的那样被“分食”或消散,而是被无数同类的冰冷意志反覆冲刷、渗透,它自身的意识与存在感在集体贪婪的衝击下变得支离破碎,如同被狂风撕扯的雾靄,但核心的“存在”依然顽强地维持著。
而它体內的那团快乐记忆,在如此密集、混乱的负面能量衝击下,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湮灭,被庞大的绝望彻底同化、
消解了。
隨著快乐源泉的消失,疯狂的吸引力骤然消失。
聚集的摄魂怪们动作停滯,那极致的躁动平復下来,恢復了之前那种麻木、
空洞的漂浮状態。它们仿佛忘记了刚才的疯狂,只是本能地散开,继续在禁林上空漫无目的地游荡。
那只倖存的摄魂怪显得有些虚弱,它的行动比之前缓慢了许多,身形飘忽不定,但它依然存在,只是散发著一种被“掏空”后的、更深的虚无感。
林奇微微挑眉,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反而验证了一个猜想。
守护神咒是光明的驱逐,而他刚才的实验,则是一种基於它们本能的、黑暗的“折磨”与“消耗”。
虽然无法让它们自相残杀至毁灭,但却能有效引发內耗,极大地削弱它们,尤其是那个被植入快乐的个体,其存在本身几乎被刚才的集体衝击瓦解,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復。
这比单纯的驱逐,似乎多了一些————掌控力。
虽然也是极其低效的手段。
雨终於停了,乌云缝隙中透出的阳光斑驳地洒在禁林上。
林奇站在树梢,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静默地隱藏在光影交错之间,只有肩头的渡鸦眼中,倒映著空中那群恢復“平静”、却比之前更加涣散虚弱的黑色身影。
实验观察结束,结论已然明晰。
林奇知道,是时候完成“表面工作”了一將这些不祥之物彻底逐出霍格沃茨的边界,也为他自己出现在此並“出手”的行为画上一个合理的句號。
他收敛了用於实验的冰冷心绪,意识沉入识海,轻易便攫取了一段足够强烈的、足以支撑高级守护神咒的正面回忆—一那个泛著昏黄顏色的鞋匠作坊,足够明亮、坚定。
隨即,他抬起手,並非使用魔杖,而是併拢食指与中指,如同执笔般在空中虚划。
“呼神守卫”
咒语轻声吐出,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银色的光芒自他指尖奔涌而出,並不是邓布利多那般如同太阳爆炸般的洪流,而是更加凝练、精准。
光芒在空中迅速匯聚、塑形,化作一只完全由耀眼银色光辉构成的渡鸦与他肩头的分身外形相似,却充满了截然不同的、温暖而强大的守护力量。
银色渡鸦守护神发出一声清越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啼鸣,双翼一展,冲天而起,径直飞向那群仍在禁林上空徘徊的摄魂怪。
然而,正如林奇之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面临的情况一样,缺少了魔杖作为聚焦和增幅的媒介,他释放的守护神咒虽然精妙,在纯粹的“力量”层级上却无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