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看台,从最前排的一年级新生,到后排的高年级学生,再到中间区域的各位教授,最后在邓布利多平静的脸上稍作停留。
整个场地沉浸在静謐之中,无数双眼睛闪烁著思考的光芒,紧紧盯著他。
“那么,”林奇教授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让我们更仔细地剖析一下这个答案吧。”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动作清晰而有力,“这个答案清晰地指出了两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其一,是巫师;其二,是巫师的意志。”
他缓缓收起了一根手指,只留下一根食指竖立在空气中。
“在这两者之中,哪一个才是更核心、更关键的存在呢?”他拋出了这个极具思辨性的问题,目光扫视全场,並不急於给出答案,而是为在场的学生和教授留出一个思考的空隙。
林奇的目光变得深邃:“让我们进行一个简单的对比思考。麻瓜——那些没有魔法能力的人们——他们是否拥有思想?是否拥有意志?”
他停顿了一下,“答案是肯定的。
麻瓜同样会思考,同样拥有强烈的意愿和想要达成的目標。
但当麻瓜挥手时,什么都不会发生。
只有当一个巫师带著要做什么的意志挥手时,神奇的魔法才会出现!”
林奇教授双手再次扶在演讲桌两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將所有人的心神牢牢抓住:
“数千年来,从巫师这个群体出现开始,一个巨大的鸿沟就將我们与麻瓜世界分隔开来。
麻瓜就是麻瓜,巫师就是巫师。
这条界线似乎天经地义。
即使是那些诞生於麻瓜家庭的巫师——我们称之为麻瓜出身者』——他们的出现被视为一种幸运的变化或者血脉返祖,却很少有人真正深入地去思考那个最本质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並不高亢,却如同洪钟,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巫师和麻瓜,究竟有什么不同?是什么根本性的差异,决定了我们是巫师,而他们却只能是麻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看台中间,这一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银髮银须的老人。邓布利多校长湛蓝色的眼睛回望著他,目光中不再是单纯的温和,而是充满了深邃的讚嘆。
即使他早已从林奇提交的详尽授课方案中了解了他將要讲述的內容,但此刻坐在这里,亲耳聆听他用清晰、富有逻辑的话语,揭示魔法界千百年来的基石性问题,邓布利多內心依旧发出由衷的讚嘆,讚嘆他那洞悉入微的观察和细致深入的思考。
林奇教授的目光重新回到全场,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魔法的火,只绽放在极少数的灵魂深处
这朵在你、在我、在他灵魂核心深处悄然绽放的独特火,就是我们与麻瓜之间那道看似无形却不可逾越的鸿沟的真正所在!”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正燃烧著无形的火焰。
“这灵魂深处的火,不仅定义了我们,更为我们带来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这股力量流淌在每一个真正巫师的血液里,渗透在我们的骨骼、我们的精神之中。
它无形无质,无法用常规的仪器测量,却又在每一次魔杖的挥舞、每一次咒语的念诵中切切实实地彰显著它的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认知如同种子般落入学生们的心田,然后斩钉截铁地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它,正是巫师挥动魔杖就能释放出火焰、流水、光芒的根本原因之一!
我们学习魔咒学,练习变形术,精研魔药学,本质上都是在学习如何更有效、更精妙地引导和运用这股潜藏在我们体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