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后院。
张尚正指挥著家僕將打碎的石炭与黄泥混合,再经蜂窝煤模具进行压铸。
蒸馏酒他已经交给管家看管,自己则在送走程处默后,先行製作几个成品蜂窝煤作为样品。
古代条件落后,蜂窝煤是当之无愧的冬季绝佳取暖烧水煮饭神器,一直沿用到二十一世纪。
即便在张尚穿越时,依旧还有许多农村在使用。
“制好的蜂窝煤放在院中阳光照射时间最长的地方晾晒,嗯…这几日天气不错,估摸著晒个三日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张尚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满意地看著院子里十几个整齐排列的、还带著湿气的蜂窝煤。
有了这些黑乎乎的圆饼,百姓的冬季就好过许多了。
“老爷,老爷!”一名家僕匆匆从前厅跑来,“宿国公、翼国公和鄂国公三位国公爷来了。”
张尚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程处默那小子果然靠不住,这才多大功夫,就把三位大唐顶尖的饕餮酒徒给招来了。
“无妨,”他摆摆手,示意管家不必惊慌,“我去看看。”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刚迈步要走,却又停下,转身对负责製作蜂窝煤的僕役吩咐道:“这些煤饼看好些,莫要让猫狗踩踏了。
吩咐完毕,他才不紧不慢地朝著前厅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程咬金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妙!妙啊!这酒够劲!二哥,老黑,你们快尝尝!这才是真爷们该喝的玩意儿!”
然后是尉迟恭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嘶哈…好烈的酒!过癮!过癮!”
秦琼的声音相对沉稳,但也难掩激动:“厚重凛冽,入喉如刀,落腹如火,回味无穷…確乃世间罕罕有的琼浆玉液!”
张尚迈入前厅,只见三位大唐功勋卓著的国公爷,正毫无形象地围著一个酒罈子。
程咬金手里拿著一个大碗,里面盛满了清澈的酒水,正小心翼翼地抿著,一脸陶醉。
尉迟恭直接仰头將碗中不多的酒水灌入,立刻被辣得齜牙咧嘴,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秦琼相对克制,只用一个小盏细细品酌,但眼中同样亮起陶醉之意。
再看向那坛装满了勾兑后酒水的酒罈子,此刻已经少了小半。
而负责看管的家僕,则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三位叔伯大驾光临,小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张尚笑著走上前,拱手行礼。
“崇之啊!”程咬金一见是他,立刻放下酒碗,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这等好东西,不早点孝敬你程伯伯!该打!” 尉迟恭也凑过来,黑脸上泛著酒后的红光,用力拍著张尚的另一边肩膀:“小子,这酒怎么弄出来的?教教老夫!以后老夫府上就喝这个了!”
秦琼虽未动手,但也是笑容满面,讚许地看著张尚:“崇之奇思妙想,总能化寻常为神奇。此酒若流传开来,恐天下酒徒皆要为你疯狂了。”
张尚被两位国公拍得肩膀生疼,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苦笑道:“三位叔伯喜欢便好,此酒尚在试製阶段,工艺还需完善。今日所出不多,几位叔伯若饮得痛快,七日后的青云宴,小子必备足此酒,让诸位叔伯和各位同僚畅饮一番。”
“七日?还要等七日?”程咬金眼睛一瞪,指著那蒸馏器,“这不现成的吗?赶紧接著酿啊!需要什么材料,老夫府上应有尽有!人手不够,老夫把府上的厨子杂役都给你派来!”
尉迟恭连连点头:“老夫府上的人也隨你调用!”
张尚连忙摆手:“多谢二位叔伯美意,只是这蒸馏器不易打造,急不得。”
“何况目前小子还在尝试多种勾兑比例,方便日后开设酒坊对外售卖。”
嗯?